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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泡进这池中不久,身上的灼热就褪去了大半,人也清醒了。
本想缠着桑卿的,可他这师父跑的飞快,下了水却远远躲着他。
沈故不想打草惊蛇,便没有追过去,躲在暗处,却意外看到了他做梦都不敢相信的一幕。
但他是高兴的。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动了这念头,真的是太好了。
“醒了还磨人。”桑卿曲起手指轻轻挠了挠沈故的脸颊,“你要是觉得待在这里舒服,就多在这泡一会儿,等药劲过了再出去。”
“嗯。”沈故拉着他的手不肯松,“那你呢?”
人都醒了,桑卿自然不想呆在这跟沈故大眼瞪小眼,况且沈故连衣裳都没穿,他这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们进来好久了,我出去看看。”
像是应了他的话,壶中世界的穹顶突然开始摇晃起来,隐隐还有断断续续的人声。
桑卿眉头一皱,抽回自己的手在沈故头上摸了摸:“好像是有人进来了,我去去就回,你安心在这里等我。”
“好吧。”
沈故明显有些不情愿,这些天他已经借着身体的原因,和桑卿亲近了不少,等从这里出去后,恐怕又要恢复到以前了。
桑卿起身离开了壶中,一回到房间就发现晴锦正坐在外间的椅子上。
“大神医进来怎么连门都不敲?”
晴锦睡饱了觉,整个人都显得精神奕奕,丢了个白眼给他道:“我敲了快一个时辰了,也没见有人应声,这不是怕你们出事。”
“怎么样,小可爱人呢?”
“在我的方物里。”桑卿道。
“呼,”晴锦突然叹了口气,拿出一封信递给桑卿道,“从玄尘派寄来的,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桑卿瞧着那信封上熟悉的火漆印,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分别
秋时的事情刚过,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严摩是不会传信给他的。
桑卿捏着那封信迟迟没有打开,如果他猜的没错,很可能是封锁洞渊的枉死树出了问题。
算算时间,恐怕是树根根系枯败的颓势止不住了。
“是出了什么事?”见桑卿神色不好,晴锦问道。
将信封打开,铺展开信纸,严摩遒劲有力的笔记跃然纸上,信上确实说的是枉死树一事。
如今秋时死了,之前他融了百伏宫上千颗金圣石,熬的那锅圣灵神水浇灌根系的功效便已经散尽了,枉死树的根系以一种无法挽回的速度迅速枯败着。
眼下洞渊开裂,数不清的厉鬼冤魂在山洞里游荡,全靠着着,严摩和玄尘派几位长老封住洞口的结界勉力支撑。
但随着洞渊的裂缝越来越大,逃出酆都的鬼物越来越多,结界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四大门派之中,秋时身死,花应和秦卓温已经赶了过去,严摩请他过去一起拿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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