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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远远的一片天。
&esp;&esp;蓝、绿、红。以及他们各自的混合、衍生出的新色彩。
&esp;&esp;宁嘉把画放在床对面的大柜子上,上面摆着她收集来的小玩意,书房还有一堆,有次沈亦承穿衣服碰到了,差点摔碎,宁嘉就买了个玻璃罩,把大家都罩了起来。
&esp;&esp;她也是后来才知道沈亦承给了张画家七十万,对方的画作就是这么多的价格,再加上是私下里讨要的,多加了十万表示感谢。
&esp;&esp;宁嘉已经不知道沈亦承在自己身上花了多少,他估计自己也不清楚,有次宁嘉想问问这个事儿,他却说:“我花钱买自己开心。”
&esp;&esp;宁嘉说:“哪是你开心?”
&esp;&esp;“你开心,我便开心。”
&esp;&esp;宁嘉觉得心里酸涩,感动地抱住他,“你真好。”
&esp;&esp;沈亦承笑笑,“不过不是不求回报,我没在做慈善。”
&esp;&esp;宁嘉说:“你要什么,我有的都给你。”
&esp;&esp;“要一锅番茄牛腩,炖得烂一些,味道最好甜一些。”
&esp;&esp;宁嘉连连说好,等他吃饱,坐在她这看了场电影,然后在沙发上搞了两次,宁嘉不想回回都到卧室拿东西,在茶几的柜子里也放了两盒,客厅沙发很大,两个人睡虽然有些拥挤,不过他俩本来就是挤着睡觉,够沈亦承躺下就行,她黏糊糊地贴在他身上又啃又吮,吃饱了自己也就睡着了。
&esp;&esp;也不知道李琛怎么想的,这么大的屋子还能在斜对角弄个电暖炉,平时就当个小柜子,上面摆点花花草草,夜里在客厅睡,冷了还能开一下,一屋子都温暖如春。
&esp;&esp;
&esp;&esp;阴历十二月末,天降大雪,宁嘉穿了个毛领羽绒服,甭管别人怎么爱美,她不爱,惜命,跟个球一样跟在他身后。
&esp;&esp;这里的院墙狭窄,根本进不了车,宁嘉得和沈亦承走进去,到了里面,豁然开朗,看来这才是真正大富的人住的位置。
&esp;&esp;钟鼎铭也没车,他向来车接车送,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这时候早就凋谢,被搬到屋内,外面只剩下一株叶子没有完全落尽的高大银杏树,还有两树含苞待放的红梅,宁嘉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沈亦承笑着说:“这是穿了几件?”
&esp;&esp;宁嘉道:“就外面这个厚。”
&esp;&esp;院里热热闹闹的,上面有玻璃顶棚,挡住了风霜雨雪,但阳光大好的时候应当十分惬意,这里放了几株植物,还绿着,宁嘉不知道名字,握着他的手,不知道该看哪。
&esp;&esp;遍地都是小孩儿,看到沈亦承便围上去抢劫,沈亦承从兜里掏出一摞红包,低头喂养小芦丁鸡似的一个个塞到手里,大家拿完,又抬头盯着宁嘉,嘴里说“伯母新年好”“婶婶新年快乐”,宁嘉大惊,她摸摸口袋,摸出一大包糖果,一人给了一点,大家显然不太满意。
&esp;&esp;宁嘉瞧他,他也不给解围,旁边一堆人过来,拍他一下、握握手,嘴里都是“师兄新年快乐”“师弟最近怎么样”,宁嘉跟着一群小孩儿在花池旁边蹲着,大家非要她给他们摆积木,宁嘉脱了羽绒服,穿着毛衣,将头发挽起来,认真地给他们摆,家长们偶尔看一眼,看着小孩儿有没有丢,忽然来了一句:“哎?谁家孩子这么大了?”
&esp;&esp;宁嘉一开始没以为在说她,等她觉得空气有点安静,便回头看了看,沈亦承说:“我家的。”
&esp;&esp;宁嘉脸红极了,站起来拍拍手,认他的同门师兄弟师姐妹,大家懵懵懂懂地点头,又问:“师兄,你哪来这么大孩子?”
&esp;&esp;“你是不是傻啊,这是人家对象。”
&esp;&esp;于是哄堂大笑。
&esp;&esp;宁嘉脚趾蜷缩,简直能抠出两个这么大的四合院。
&esp;&esp;一会儿钟鼎铭出来了,大家在这祝寿的祝寿,送酒送补品,沈亦承把东西撂下,宁嘉问:“没去送点什么?”
&esp;&esp;“送什么,今儿这顿我找人做的。”
&esp;&esp;宁嘉觉得有点自豪,没由来的。
&esp;&esp;等大家讲完,钟鼎铭看向沈亦承,宁嘉下意识躲开,被沈亦承搂着腰带过去,“我师父。这是宁嘉。”
&esp;&esp;宁嘉赶紧道:“祝钟老师生日快乐。”
&esp;&esp;对方也是不怒自威,看起来不苟言笑,但对她还算温和,也没细问,就像对待他其他徒弟的伴侣一样的态度,宁嘉收起紧张的心情,他去哪就跟在哪,他坐哪宁嘉就坐他旁边。
&esp;&esp;沈亦承身旁坐着他师兄,有俩孩子,都不大,夫妻腿上一边一个,正因为钟鼎铭的生日在十二月底,也给大家行个方便,生日就当拜年了,才会这样拖家带口的过来。
&esp;&esp;小孩儿都管他叫钟爷爷,钟鼎铭对孩子的态度可是极慈祥的,甚至有些老顽童,每个都要狠狠地亲上一口才罢休,沈亦承说:“师父无儿无女,喜欢小孩儿。”
&esp;&esp;宁嘉点头,旁边的师兄昊学明揶揄他:“头一次带女眷啊,也不跟我们介绍介绍。”
&esp;&esp;“不是介绍了?宁嘉。”
&esp;&esp;“这就完了?”
&esp;&esp;“下次我带着她的户口本来,有没有诚意?”
&esp;&esp;宁嘉噗嗤一笑。
&esp;&esp;“弟妹,你做什么的?”
&esp;&esp;宁嘉说:“我做珠宝设计的。”
&esp;&esp;她不敢说自己还是学生,总感觉显得沈亦承太不正经,就胡说八道起来。
&esp;&esp;“奥!大设计师。”昊学明说,“看着太小了,刚才还以为我师弟从哪弄出个小女儿来呢。”
&esp;&esp;宁嘉正长身体的时候被饿着,人柔弱又瘦,方才还蹲着,某位师兄的女儿都比她高。
&esp;&esp;宁嘉脸红,沈亦承道:“不好好吃饭,就这样。”
&esp;&esp;“你这是当老公还是当爹呢。”
&esp;&esp;“老公和爹都当着。”
&esp;&esp;宁嘉闷头吃饭,不参与他那些不正经的话题,脑子里被他的“老公”弄得嗡嗡作响。
&esp;&esp;往常没在一起,别人说他是她的男朋友,她能美上一天,现在沈亦承自己说他是她老公,宁嘉或许能美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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