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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谢珉的瞬间,魏九嶷一直翻涌杀戮的心终于感觉到了一股安定。
他浑身湿透,丝黏在苍白的脸上,却难得露出一脸疲态,扯动嘴角道:“本王不顾生死跳进这鬼漩涡找你,你却拿淬毒的匕招呼我?”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震得胸腔疼。
谢珉握着匕的手猛地一颤,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与慌乱。她慌忙将匕垂落,手腕还被魏九嶷牢牢擒住,声音带着几分将信将疑:“王爷怎么可能一个人来?追影他们呢?铁甲军呢?”
魏九嶷被她这话气得胸腔紧,偏生喉间腥甜翻涌,只能扒住寒潭边的石头剧烈咳嗽。
他抬眼望向谢珉,泛红的眼角洇着水光,竟添了几分被冷落的幽怨。
谢珉攥着匕的手悬在半空,见他这副模样,反而觉得有些无措。
她从未见过杀人如麻的宸硕王露出这般神情,倒像是被主人遗忘的幼兽,明明利爪锋利,却偏要蜷起爪子讨怜。
“你、你做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谢珉下意识后退,却忘了手腕还被他扣在掌心。
魏九嶷指尖收紧,将她拽得踉跄,湿漉漉的睫毛下,眸光暗得惊人:“谢珉,你何时见本王带过这么多累赘?”
他忽然低笑,语气有些自嘲:“为了寻你,本王连盔甲都扔了,你倒问铁甲军在哪?”
谢珉一怔,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忽然间,脑中有了个猜测。
她心中了然,神情也恍然大悟,立刻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油蜡纸,向魏九嶷展示了一番。
“王爷是不是怕我把这个弄丢了?你放心,士兵取下来的毒还在我这里,如果能或者回去,我就能立刻验出里面究竟是哪些毒物混合而成……”
魏九嶷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串,差点被她气笑了。
他可以说是抛下一切来找她,她就是这么想他的?
真是个没良心的。
他看着谢珉,她此刻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半干不干的耷拉在身上,几缕碎垂在她琥珀色的眼眸前,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透着纯粹的疑惑,像是一汪清泉,倒映着他的身影,却又满是不解。
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河水浸透,一身黑衣紧紧裹着她的身躯,勾勒出纤细的轮廓。肩头还残留着几缕水草,看上去有些狼狈。
“算了……”
魏九嶷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看着她这般肖像女子的模样,他一时间又原谅了她。
谢珉一个男人,自然会觉得自己这番话有些莫名其妙。
有问题的是自己。
“算了……”
魏九嶷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将险些脱口而出的剖白咽回喉咙,转而挑眉睨向她:“寒潭这么冷,谢仵作就打算让本王一直泡着?”
谢珉望着他倚在潭边故作慵懒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她方才浑身湿透还不是靠自己的力量爬了上来,这人身体素质好,胸口穿了个大洞都死不了,怎么这会儿倒像个等着人搀扶的病弱贵公子?
但她终归也只是腹诽,面子上还是老老实实将手放在了他的大掌之中。
相触的瞬间,魏九嶷的手掌滚烫,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灼穿,掌心的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粗糙又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道。
魏九嶷这才惊觉,她的手掌在他掌心里竟显得如此小巧,仿佛被整个包裹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愣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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