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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林昙已经先醒了,在河边掬着清水洗脸。
司宵子神色如常地擦拭着剑身,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身体太过劳累,被碾过一般的痛觉,花敛寒慢慢起身,有点嗔怒地瞪着司宵子。
所幸的是昨晚他把她的衣服穿戴整齐了,不然真是不堪设想。
该上路了。司宵子收起剑,淡淡道。
他们踏在剑身上,三个人不免有些狭窄。
姐姐,你们修道之人吗?好厉害啊。林昙抚掌惊叹道,满是佩服地看向她。
被这样炽烈的目光看着,花敛寒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点了点头。
林昙十分好奇的样子,扯着花敛寒问东问西,花敛寒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着,到最后有些不耐烦了,就不再理他。
眼见司宵子沉默不言,她扯了扯他的衣角。
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只是觉得,此次路途多有变数。他好像在思忖着什么。
南麓这个地方,恐怕不简单。司宵子微眯起眼。
南麓么,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花敛寒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沈归澜曾经跟她说过,要去南麓求医。
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病体有没有好转。
此刻南麓医仙谷内。
白婵衣拣好药材,将残损的药筛除出来,端到净室。
沈归澜已经等候多时了,他听到开门声音,转过头来。
白医仙。
白婵衣轻轻点头,关上房门。
沈归澜坐在椅子上,由着她摆弄药材,放在浴桶里面。
白医仙,你觉得我这个人如何?沈归澜低头摩挲着指腹,状似随意问道。
“未见你时,只觉举世皆浊,那些男子也不过须眉浊物。再见你时,才知世上另有芝兰玉树。”
白婵衣顿了顿,又道:“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美色,用来对形容男子,只会令人贻笑大方。
听闻此话,沈归澜面色微愠心中却莫名带着欣喜。?“白神医没想到医术高明,连调笑男子都这么老道。”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挖苦。此话一出,沈归澜心中后悔不迭。
明明众人皆道温文尔雅言行有礼的沈二公子,在白婵衣面前却只会钻牛角尖。
白婵衣秋瞳含水,泾渭分明的眼仁,望着沈归澜,“我说的都是实话。”
沈归澜只觉心跳如擂鼓,一撇头,促狭道:“白医仙,今日的药浴还请劳烦你了。”
白婵衣看着他泛红的耳垂,哑然失笑。
“好。不过今日的药浴我要在一旁陪同。”白婵衣道。
为何?”沈归澜平复心情,又成了那个端方雅正的君子,淡淡道。
“前几日初次浸泡药浴,我选取的几味药物,都是性温耐受的。而今沈公子的病多年积累,不得不用猛药加持,为保安全,我须得一旁看守。”白婵衣道。
沈归澜蹙眉道:哦?那就劳烦白医仙了。
在一个异性面前宽衣,沈归澜有些不自在,半天才脱了罩衫。
一双皓腕轻轻搭在他肩上,附耳柔声:要我帮你么?
他解系带的手微微一颤,喉结滑动。
不用劳……″
还未说完。纤细的手指就灵巧地解开系带,划过他肌肤。
冰凉的指尖惹得他起了一层腻子。
即便沈归澜常年生病,但身量还是颇高的。白婵衣站在他背后,堪堪及他肩膀。
暧昧的气息在流动。
瘦削的身体,因常年不晒太阳,显得过于苍白。
沈归澜耳朵染上血色,他有点羞赧。
如此细微于末的照顾,已经数月了,他心里也不免动念。
两人却矜持得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往后几日,那蚀骨缠心的痛,却逼得他们不敢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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