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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琳扪心自问,如果她每次醒来都看见父亲泪眼滂沱地守在床边……可能她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都怪她没有早点把人轰走。
琳懊悔不已,在宁迦床边守了很久,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但她想让宁迦知道她在他身边。
这时候,底下的人给她发来信息,说白榆身体有些不舒服,想提前回家——琳知道这多半是借口,因为一小时前那姑娘还生龙活虎的。但社交对一些人来说就是又累又无趣,白榆想回去就回去吧,她不阻拦,也不会有任何意见。只是不能亲自送人家离开,多少有些失礼。
琳瞥了眼宁迦苍白的侧脸,还是选择留在原地。
“我知道了。你们都礼貌一些,务必送宁希小姐安全离开。”琳这么吩咐安保人员道。
她点开光脑,刚打算给白榆打个通讯电话告别,一条信息通知就滑入她的眼帘。
琳点开信息,顿时瞪大眼睛——
光屏上是几张蓝紫色水母的照片。那只水母很大,很梦幻,甚至一直在发光,非常吸引眼球。
和水母呆在一起的人也隐约入镜。看装束和打扮,正是她不久前刚刚见过的宁希·伊尔洛。
琳愣了一秒,随即十万火急地给安保部门致电:“听着,别让伊尔洛家的悬浮车离开,千万别让伊尔洛家的车离开!”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房门往贵宾休息室狂奔而去。
……
这是白榆第一次见到货真价实的精神体。
原来那只精神体真的代表一个人的意识?她看得清清楚楚,当琳冲进休息室的时候,那只水母被吓坏了,当即颤颤悠悠地打算再度“隐身”——它似乎拥有类似隐身的特异功能,所以神出鬼没,还能轻易掩藏自己的踪迹。
但琳更果决、更快速地出招了。
“宁迦。”琳直呼某个陌生的名字,语气里有淡淡的严厉,“你想跑到哪里去?”
水母忽然不敢动了。
白榆新奇地围观着一切,但琳却突然朝她的方向发话:“抱歉,宁希,让你受惊了。这只鬼鬼祟祟的水母就是我的弟弟,他变成这样是因为……”
停!快停下来!
突然,水母像是受到刺激似的,焦急地飘到琳的面前上下浮动,它全身的触须几乎都在颤抖,试图在琳的视线里把白榆遮掩起来——
“看来,他不太想让我帮忙介绍。”琳挤出一个有些怪异的微笑,温声道,“宁希,你能先出去吗?我有事情想和这只水母单独聊聊。”她特地在“这只水母”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白榆:“……好的。”
接下来,贵宾室内具体发生何事,就不为人知了。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她只能隐隐听见琳似乎和那只水母高声交谈了一会儿,不知道说的什么内容,但这场话疗的作用显著——
水母不再逃跑了。
琳把表现乖顺的水母带走之前,诚挚地跟白榆道谢,还邀请她过几天再来玩。态度非常之热情,甚至热情地有些过头了。
白榆一头雾水。
回程的路上,白榆问管家:“那只水母是琳小姐的亲人吗?”
管家说,他也不是很清楚。但从琳小姐喊的名字来看,那应该是她弟弟的精神体。
白榆没有多想,只是有些好奇:“什么人才会有精神体?alpha或者omega?”
“理论上,精神力超过s级,都有概率觉醒精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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