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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在!”
“立刻派人,去查阿九刚才说的那几个地方。”萧煜的声音冷得像冰,“只许暗中监视,不许打草惊蛇。”
“另外……”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楚玄逸。
“给国师,准备一套太医院院判的官服和腰牌。”
“今夜,子时。”
“本王要和国师亲自去一趟慈安宫,给太后娘娘……好好的,‘瞧瞧病’。”
夜色如同被打翻的浓墨,迅地浸染了整个京城。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萧煜已经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劲装,原本束的玉冠,也换成了简单的布带。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雍容华贵,却多了几分利刃般的锋芒。
楚玄逸对着一面铜镜笨手笨脚地往自己脸上贴着假胡子,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
“王爷,我说咱们真的非得亲自去吗?这太医院院判的官服穿着也太憋屈了!还有这胡子,扎得我下巴都痒死了!要我说,直接让玄一带着几个人摸进去,把太后给敲晕了带出来,不就完事儿了?”
萧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擦拭着佩刀。
“你若是想明天一早,史官的奏本上就写满‘摄政王与国师夜闯慈安宫,意图行刺太后’的罪名,你大可以这么去做。”
“呃……”楚玄逸瞬间就蔫了。
他当然知道这事儿不能这么干。
太后,是国家的脸面。
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只要她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他们就不能用任何粗暴的手段。
否则,裕王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光是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和那些闻风而动的宗室藩王,就足以将他们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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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师傅!”
灵竹第一个冲了进来,她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一条胳膊用白布草草地吊在胸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悲愤。
“怎么回事?”楚玄逸心中“咯噔”一下,手里的假胡子都掉在了地上。
紧随其后,云景也扶着一个脸色惨白的观星台弟子走了进来。
那名弟子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却依旧不断地往外渗,将他半条裤子都染成了骇人的暗红色。
“国师大人……王爷……”
那弟子一看到两人便想挣扎着行礼,却被云景给按住了。
“别动!”云景的声,都带上了哭腔,“你的腿骨,都快被那邪气给腐蚀断了!”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萧煜擦拭刀刃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灵竹那条受伤的胳膊上,眼神变得极其可怕。
“说。”
灵竹咬着牙,眼圈通红。
“师傅……我们……我们去晚了一步。”
“城南的那家米店,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但是……但是他们在米仓底下,设了一个‘血煞阵’!我们有三个师兄弟,一时不察中了招……周师弟他……他为了保护我们,自己……自己引爆了本命法器,跟那阵法同归于尽了……”
说到最后,灵竹竟是再也忍不住,一滴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观星台的弟子,情同手足。
周师弟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平日里最是活泼可爱。
可现在……却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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