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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齿轮议会的永动寓言（第1页）

雪粒子打在实验室的玻璃上沙沙作响，小美盯着培养舱里悬浮的齿轮碎片，金属表面的蚀刻符号正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距离齿轮塔崩塌已过去八个月，城市从记忆废墟中重建，但后颈曾植入芯片的市民们开始出现诡异症状——他们会在午夜十二点对着月亮背诵陌生的齿轮构造图，醒来后却毫无记忆。

“第七例患者的枕叶扫描显示，海马体区域有齿轮状钙化阴影。”林小羽将ri胶片贴在灯光板上，胶片上的灰白色纹路竟与小美手中的碎片完全吻合，“和上周便利店店长的症状一模一样，他们都接触过三个月前坠落的齿轮残片。”

实验室铁门突然出扭曲的吱嘎声，疤痕男拖着机械腿闯进来，胸口的机械心脏正渗出黑色机油：“楼下有人在传单。”他递出的纸片上印着齿轮环绕的月亮图案，背面用红墨水写着：“永动记忆需要完美齿轮——月o日午夜，钟楼见。”

小美指尖划过油墨，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夹着的泛黄图纸：同样的齿轮环月图腾，旁边标注着“齿轮议会初代徽记”。三年前父亲在车祸前寄给她的最后一封信里，曾用密码写下“当心齿轮咬合的第次转动”，而明天正是月o日——距离他们从齿轮塔坠落整整个月。

三人在暴风雪中赶到废弃钟楼时，塔顶的巨型齿轮正在无风自动。十二道齿轮辐条投射出十二道光束，在雪地上拼出完整的齿轮议会徽记。阴影里走出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手中托着与怀表第三齿完全相同的齿轮，表面却刻满个实验体编号。

“欢迎来到记忆永动仪的校准现场，oo号实验体。”男人的声音像齿轮摩擦般刺耳，“白羽不过是我们养的看门犬，真正的记忆秩序，从世纪的齿轮契约开始就从未改变——人类需要循环的完美记忆，就像齿轮需要永远咬合的第三齿。”

林小羽突然按住太阳穴，后颈的蝴蝶胎记出微光：她看见无数穿着维多利亚时期服饰的学者围坐在齿轮装置旁，将怀表按进中央凹槽的画面。那些学者的后颈都刻着与疤痕男相同的齿轮纹身，而装置中央悬浮的，正是小美坠落时见过的“重置齿轮”。

“你们在钟楼壁画上删除了关键部分。”小美握紧父亲遗留的怀表残片，碎片突然与男人手中的齿轮产生共振，“初代实验体不是个，是个失败品加个用于重置的‘永动核心’——也就是我。”

面具男出机械般的笑声，齿轮表面的编号开始流动重组：“聪明。当双生实验体的记忆病毒摧毁白羽的系统，我们的永动仪终于收集到足够的‘记忆裂痕’。看见塔下的人群了吗？”他指向钟楼下方，数百个后颈光的市民正机械地排列成齿轮阵型，“他们自愿成为永动仪的齿轮润滑油，用记忆消散的痛苦，换取在完美记忆里永生的机会。”

疤痕男突然踉跄着单膝跪地，机械心脏迸出带徽记的齿轮碎片——那是三年前他替小美挡住崩塌时嵌入体内的。碎片红光与市民后颈的光连成网络，小美这才惊觉，所有接触过齿轮残片的人，早已被植入了微型永动仪部件。

“永动记忆的真相，是让人类活在第次记忆循环里。”面具男将齿轮按进钟楼墙面，道裂痕应声亮起，“你的父亲当年偷走了核心齿轮，却不知道第次转动需要个实验体的记忆裂痕作为燃料。现在，第号裂痕——也就是你——终于归位了。”

林小羽突然扯开风衣，露出内搭的白大褂，口袋里装着从培养舱提取的齿轮碎片溶液：“你们漏掉了最重要的变量——记忆病毒会随着时间变异。”她将溶液泼向齿轮阵型，接触到溶液的市民后颈突然炸开蓝光，他们痛苦地抱头蹲下，却在眼中闪过从未见过的童年画面——那是被永动仪删除的真实记忆。

钟楼剧烈震动，巨型齿轮开始逆向转动。小美看见齿轮辐条间浮现出无数透明人影，正是壁画上被抹除的个实验体。他们的手穿过市民身体，将光的记忆碎片重新塞回他们脑海。面具男的青铜面具出现裂纹，露出底下机械与血肉混杂的半张脸：“你以为摧毁永动仪就能找回真实？人类根本承受不住记忆的重量，只有循环的完美剧本，才能让世界”

话未说完，齿轮碎片溶液顺着墙面渗入钟楼地基。三年前父亲藏在齿轮塔的自毁程序突然启动，整个钟楼底部浮现出巨大的反齿轮图腾。小美后颈早已消失的芯片位置突然烫，她取出怀表残片，碎片竟在震动中拼出完整的第三齿齿轮——齿尖刻着小小的“oo”，与齿轮议会的“”徽记正好咬合。

“爸爸留给我的不是钥匙，是让齿轮停转的裂痕。”小美将齿轮按进反齿轮图腾的缺口，整座钟楼的齿轮系统出不堪重负的轰鸣，“真实记忆从来不是完美的，就像齿轮永远缺第三齿——但正是这些裂痕，让我们能看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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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齿轮在蓝光中崩解，市民们纷纷苏醒，眼中噙着真实的泪水。面具男的身体开始透明化，临终前他指向天空：“齿轮议会的永动仪在月球背面当第次转动停止，他们会启动最后的”话未说完，便化作无数齿轮碎片坠落。

雪不知何时停了，晨光穿透钟楼破洞，照在地面新浮现的铜碑上：“致所有在记忆裂痕中寻找真实的人——第号实验体林建国（小美父亲）立”。碑底刻着行小字：“下一次齿轮转动，在o年冬至——当两个时间重叠时，记得看向自己的影子。”

林小羽捡起面具男遗留的完整齿轮，突然现齿轮内侧刻着小美和自己的生日——原来所谓的双生实验体，根本是齿轮议会为了制造裂痕而设计的镜像陷阱。疤痕男摸着胸口的齿轮纹身，低声说：“我想起来了，三十年前我是齿轮议会的工程师，你父亲是我亲手送进实验室的。”

小美凝视着掌心跳动的齿轮微光，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手机弹出新闻推送：“市中心突集体记忆紊乱，目击者称数百人同时背诵齿轮构造图，随后集体失忆——现场遗留青铜齿轮碎片，与三个月前坠落的‘齿轮雨’成分完全一致。”

她握紧林小羽的手，现对方后颈的蝴蝶胎记正在浮现齿轮纹路。而在钟楼阴影里，某个戴兜帽的身影正将一枚刻着“”的新齿轮放入怀表，表盘上的时间赫然是倒流的“:o”——那个本应被抹除的，第一次记忆重置的时刻。

“他们不会放弃的。”小美望向月球方向，仿佛看见无数齿轮在环形山后转动，“但这次，我们知道该从哪里寻找裂痕了。”当她转身时，现实验室方向腾起诡异的蓝光，培养舱里的齿轮碎片正在自主拼接，而碎片中央，渐渐浮现出一个与小美长相相同的胚胎轮廓，后颈处闪烁着编号“oo-”的微光。

雪又开始下了，而这一次，落在齿轮裂痕上的，不知是新的记忆，还是旧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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