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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弓司命在上!持明惯孩子是真的惯啊,哪怕不是自己养的,甚至都不是自己这一脉的幼崽,仍旧惯得眼里容不得沙子。
对,还有景小元!军中演武结束后就寸步不离贴着你师父吧,不然本将怕你被人扔鳞渊境里泡着。
获胜的队伍按照离开赛场的顺序排队走出候场室,先前挑衅过应星的毕方卫士卒快走几步赶到景元旁边,冷笑着上下打量他。
“原来是地衡司景家的公子,雇来这两个人花了不少零花钱吧!”
他刻意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微笑,从前后看只会让人认为成年人这是在和小孩子开玩笑。
“怎么?你觉得景家能让你在云骑军中待多久?这一代的司衡可不姓景。”
“你到底想说什么,痛快点。”景小元笑得阳光灿烂应对他,一点机会也不给四方览镜留。
啧,这小子也是个滑不留手的。
毕方卫士卒转转眼睛,抬手就想往小少年脑袋上揉:“反正你已经进了四强,花多少雇的人我们双倍给你……”
白发金瞳的漂亮男孩“噗嗤”笑出声,机警的闪开他的手。
他从胸甲里摸出一枚玉兆晃晃,笑容里越发多了几分揶揄:“你猜我要是把刚才那段录音交上去,你会怎么样?”
“你!”士卒立刻变了脸。
企图以贿赂的手段干扰比赛,这是妥妥的作弊行为,不但会影响到他本人一直以来的成绩,甚至会牵连这支队伍。
“好好好,你就交上去吧,参赛规则早就已经明示不允许雇人了,大不了咱们两败俱伤!”这种脑子里缺根弦的人只会认定自己希望的情节,事实如何他们根本不忘眼里去。景元一度真打算把这玩意儿交上去,手指即将摁在发送键上又收了回来。
这件事爆出去影响的是毕方卫乃至于云骑军的名声,军中演武开幕以来几乎就没有哪天不出事儿的。如今再来这么一下子丢人丢到整个联盟面前,他自己这个云骑士卒的脸也没出放。
“呵,你觉得多少钱能请动丹鼎司司鼎的弟子?不如我现在就把事情掀开。”他作势张嘴要喊,毕方卫士卒慌忙用手捂住:“你不乱说,我也不说,就算那个小持明能被你笼络住,短生种事哪儿来的。好了好了,谁身上都不干净,别乌鸦站在猪身上,光看见别人黑不知道自己黑。”
景元没由来的一阵恼怒:“他不叫短生种!我的队员有名字,他名叫应星!朱明来的应星!”
“你给我记清楚,下次再短生种短生种的喊,别怪我鱼死网破!”
“……事情就是这个情况,比起独断专行,我更想问问你们的意见,毕竟咱们是一个整体嘛。”
景小元蹲在临时攒出的烤架旁,手里拿着刷油的刷子等待机巧定时翻动肉片。
为了哄离小朱帮忙,他厚着脸皮从新食堂处讨来半条羊腿——这羊个头可不小,半条腿都快赶上离小朱的身高了。
切肉片和翻肉片这种事交给机巧即可,但是刷油和蘸料就只能自己手动了,攒机巧的材料不够。
小少年一边给翻过面的肉片刷油,一边将离开候场室时的对话照原样学给应星和离朱,作为已经被人挑衅过的人,工匠学徒挑眉笑得不懈:“毁灭命途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想着一换一?”
说完他看了眼离小朱:“你存护,可别跟着毁灭的命途行者学坏了!”
“我也认为这是有意为之,只是不知道为何那人要如此行事。按道理讲他们也是进了前四强的队伍,一是怎么就盯住咱们了,二是为什么不惜使用违规的手段,这不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吗?”
景元用胳膊肘碰碰离小朱,提醒她该刷蘸料了。
小不点提起刷子吭哧吭哧干活。
“丹枫和我说过,如果一个聪明人突然做起傻事,背后必然另有隐情。”离小朱一边试图偷吃一边回应:“盯住咱们可以理解,毕竟这么多人里就咱们看上去最好骗。”
“你还知道你好骗?”应星敲开她企图偷吃的手,挪开快熟的肉片,又扑了一层生的在炭火上:“有口吃的吊在面前随随便便就骗走了。”
他轻巧的拿过来一只盘子,熟得正正好的肉片捡进去,机巧刚好把不久之前才铺上去的肉片翻了个面儿。
“吃吧。”
筷子勺子都送到手边最方便取用的地方,离小朱二话不说埋头吃肉。
炭烤的新鲜羊肉刷上大厨秘制酱料,别说是肉,鞋底烤出来也一样好吃。离小朱凶猛的呲着小米牙撕扯肉片,应星又捡了一盘递给景元,接过刷子刷油刷蘸料。
“丹枫哥的经验肯定不会出错,问题在于我很想知道这个‘隐情’究竟是什么。按道理讲不应该啊,谁会破着自己的前程不要去成全别人?”
景小元很秀气的用筷子挑肉吃,回忆起那个天人族的火系毁灭命途士卒,百思不得其解。
“好吧,了解内情的事儿交给我,接下来……你们觉得我是该直接把录音交给策士淘汰掉一个对手呢,还是等比赛结束后私下里与将军讲这件事?”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绥靖的打算,只是不想当着全罗浮人的面丢云骑的脸罢了。
“交给策士,你自己还是个小孩,少想那么多。”应星答得干脆利落:“我不是因为被他挑衅过而伺机报复,我想的是万一这支队伍晋级到前两名,这样的人如何能代表罗浮?长痛不如短痛,早早解决早早安心。”
“说实话,他挑衅的手法怪粗糙的,和工造司那些没脑子的蠢货相差无几,我不相信这样的人能打进前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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