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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2页）

&esp;&esp;他正在思考原因，目光抬起落下，若有所思地看着余眠的手。

&esp;&esp;竺文清自然听不到跟任务有关的任何信息，他只听到了门边的那个人说了一句不对劲。

&esp;&esp;余眠的脸在他眼前越来越模糊，他听到这个人开口，“因为真正的信念不是我。”

&esp;&esp;审判者像回想起什么，“你当初说给他铸造了一个信念壁垒，不是你吗？”

&esp;&esp;余眠笑了一下，却忽然一顿，然後缓缓低头――

&esp;&esp;一只青筋凸起的手勉力捉住了他的裤腿，少年人的皮肤带着健康的麦色，指骨还包裹在有点肉乎的皮囊里。

&esp;&esp;竺文清的声音听起来绝望极了，“你说过……乐于生的人……”

&esp;&esp;他说不完整，但他知道余眠一定听得懂，像个百折不挠的失败者，明明已经输了很多回，却还是倔强地交上自己的全部身家。

&esp;&esp;余眠不知道他这种精神该值得称赞还是什么，反正就挺有趣的。

&esp;&esp;“我确实认同。”

&esp;&esp;余眠的声音听起来和以前给他讲读课文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但我忘了告诉你，我同时也反对着蒙田的另一句话，我始终认为……”

&esp;&esp;他轻轻把竺文清的脑袋放回地上，动作缓慢地拨了拨少年人额头被汗浸湿的碎发。

&esp;&esp;“――生命，不过是拿来消遣的贱物。”

&esp;&esp;淡而温吞的嗓音最後一次在竺文清耳旁响起，犹如烈阳下吹过桥洞的风。

&esp;&esp;炙热，刺骨。

&esp;&esp;……

&esp;&esp;又下雨了，在余眠和审判者离开之後。

&esp;&esp;这栋老式居民楼在雨幕里收起了人烟，显得暮气沉沉。

&esp;&esp;曾经发生过命案的606又出了事，只不过这次的受害者晕倒在了607，而607原本的两位租客已经不知踪迹。

&esp;&esp;其他支弄的居民也被吸引过来，楼下窄道都是打着雨伞的人，从上往下望去，像一朵朵送殓的花。

&esp;&esp;警察来的时候还以为有新进展了，因为听报警人说受害者还活着。

&esp;&esp;可到了以後他们又唉声叹气，不过幸好有608的一个女性居民愿意过来帮忙。

&esp;&esp;竺文清发了烧，浑浑噩噩了三天才清醒过来，醒来後就没再像上次那样自我封闭了，思路清晰地配合着民警调查。

&esp;&esp;他看着他们把607门前的三盆花和纸箱子带走，然後分析出血液样本里有很多人的dna。

&esp;&esp;他还记得，某些熟悉的夜晚，他会抱着书给那些花浇水。

&esp;&esp;他听到他们在607客厅的墙壁里砸出一个大洞，里面有清洗干净的作案工具。

&esp;&esp;他还记得，那面墙就在书桌旁边，他每次有不会的题都是在那张桌子上得到一个人的详细讲解。

&esp;&esp;他看着他们在他面前抖了张化验报告，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着，他父亲的血液也在那些样本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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