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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的指尖在牛皮纸袋封口的焦痕上轻轻一挑。
玫瑰花瓣的褶皱里还沾着星点黑灰,像极了母亲常戴的翡翠胸针压出的纹路——那枚胸针,她最后一次见是在母亲失踪前的清晨,别在淡青色真丝旗袍上,在玄关暖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纸袋“嘶啦”一声裂开时,她的呼吸漏了半拍。
金属u盘躺在叠好的信纸上,背面刻着极小的“”,正是母亲最后一次出现在家族会议记录上的日期。
投影仪蓝光在墙上投出模糊光斑时,她正捏着遥控器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画面里周世勋西装笔挺,秦瀚的金表在灯光下晃眼,两人的手同时按在《联合清算协议》上,“苏家东南亚码头资产”几个字刺得她眼眶疼。
“妈妈,你看!”视频突然被切断,萌萌的视频通话弹出来,小丫头举着蜡笔画,“老师说要画最勇敢的人,我画了妈妈和爸爸!”画纸上歪歪扭扭的两个小人手拉手,头顶画着大大的太阳。
苏悦的指腹轻轻抚过屏幕里女儿的酒窝,眼底的冷硬慢慢融成一汪暖泉——这是她要护住的光,所以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东西,必须被彻底碾碎。
她抓起手机按下快捷键:“陈岩,假消息按原计划放。就说你掌握了联盟所有卧底名单,准备叛变。”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顿了顿,传来打火机的轻响:“明白。需要我演得像点吗?”
“越真越好。”苏悦盯着投影仪里定格的火焰十字,“他们怕的不是真相,是失控。”
两小时后,联盟地下车库。
陈岩的皮鞋跟重重磕在水泥地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歪到锁骨处,活像刚从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逃出来。
他摸出公文包时故意撞翻了墙角的垃圾桶,易拉罐“哐当”滚出去两米远,惊得监控死角里的眼线缩了缩脖子。
“陈默要反水!”消息像热油滴进冷水,在秦瀚的私人会所炸开。
秦瀚正捏着雪茄的手一抖,烟灰簌簌落在定制衬衫上。
他盯着手机里“陈岩携带卧底名单投靠苏家”的匿名短信,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当年伪造苏家账本的原件还锁在周世勋的保险库里,要是陈岩把名单抖出来,警察顺着藤摸过来,第一个被扯掉的就是他这条瓜!
“老周,我要退出!”他抓起手机直接拨过去,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把当年那堆破账的原件给我,不然明天我就带着记者去联盟总部门口拉横幅!”
周世勋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带着点变调的尖锐:“你疯了?现在交出去我们都得——”
“滴”的一声,苏悦按下录音暂停键。
她靠在转椅上,看着电脑屏幕里跳动的声波,唇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正是人最脆弱的时刻——贪狼噬主,果然比她预想的还快。
亚太工商峰会的镁光灯比苏悦想象中更刺眼。
她站在后台,能听见前面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年我亲自审计苏家账目,每一笔支出都有码头工人的工资单、救灾物资的签收记录。”大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张照片,是秦瀚的私人账户向某审计所转款三百万的凭证,“而这位秦总,当年正是用这笔钱,买走了本该属于苏家的清白。”
会场炸了锅。
记者的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有财经博主举着手机直播,弹幕疯狂滚动着“反转”“黑幕”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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