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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在意,那下午那会儿怎的哭了?”
“我是真的想家了,我觉得这里不是我的家,这里是他裴義之的家,我除了花自己的银钱硬气些,每回回府都觉得不自在得很。况且我说过定要与他和离的,所以,他找谁生孩子都与我无关,你莫要说了。”
“既如此,那小姐就好好吃饭,打起精神来,听王掌柜说后日茶叶就到了?”
“嗯。”
“那小姐有何打算?”
提起这事沈虞放下碗筷,说起自己之前在客栈的想法来。
“嬷嬷,眼下爹爹艰难,沈家又只有我一个女儿,自是该帮着爹爹分担些。我想起原先的十六年都在玩闹,如今做什么都不会,心里就难受。这次随王叔去安县,才得知做生意原来是这般艰难,可尽管如此,我也想好好的跟王叔学学本事。”
嬷嬷欣慰的笑了,“这就对了,小姐始终得自己走今后的路,虽然有姑爷算了,退一万步来讲,你以后若是想和离,总归有傍身的本事才行,嬷嬷也不能陪着你一辈子。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但也不用自责,现在开始学也为时不晚。”
“嗯。”
“那杭州还回不回了?”
沈虞摇头,“暂时不回了,若是回去,爹爹问我是何原因,我也不知如何回答,反而让他担心。”
“行,不回也好。对了,你走这两天,祖太爷又让人捎了信过来,回头吃完饭你去回个信。”
沈虞点头。
这时,外头传来丫鬟请安的声音。
是裴義之来了。
沈虞搁下碗筷,说道:“嬷嬷,我不想见他,你快去关门。”
徐嬷嬷没动,沈虞赌气,又赶紧吩咐佩秋,“佩秋你关上门。”
佩秋向来为沈虞马首是瞻,说关门就关门,裴義之那边将将要跨进门槛呢,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差点撞到他鼻子。
裴義之顿时黑了脸。
“沈虞?”他敲门。
沈虞没开,坐着继续吃饭。
他在外头敲了许久,“沈虞你开门,我有话要跟你说。”
“是沈家的事。”
以往,只要沈虞不理他,他便拿沈家的事来说一说,这法子屡试不爽,今日也以为定然能成。可他等了许久,仍是不见开门。
想了想,又说道:“沈虞,另外还有茶叶的事也一并要与你说,你开门。”
沈虞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不要脸,每回拿沈家的事来拿捏她,她已经忍了许久,今日不想再忍了。她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汤,将汤碗往桌上重重一搁,随后起身去洗脸架上端起一盆水,对佩秋说道:
“去开门。”
佩秋会意,立马开了门。
裴義之正要抬脚进屋,哪知一大盆水从里头泼出来,从头淋到脚,全身尽湿。
徐嬷嬷都惊住了,赶紧过来夺走沈虞手中的脸盆,“小姐,你怎可这般胡闹?”
沈虞梗着脖颈,睨着全身湿漉漉的裴義之,神色厌恶。
裴義之紧闭着眼睛,此时他眉毛上都还挂着几滴水珠,欲落未落。
他僵了片刻之后,问道:“阿虞气消了吗?”
然而回应他的则又是“砰”的一声。
这回,沈虞亲手关的门,她在里头放了狠话,“湘宜院的丫头都给我记住了,以后不准放不相干的人进来!”
裴胜在一旁都傻眼了,大张着嘴巴,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问道:“公、公子,要回吗?”
于是,这一天,湘宜院的下人们都见着了以往那个玉树临风的清贵公子,今日如落汤鸡的模样,狼狈的离开了正院。
沈虞这边的动静闹得颇大,几乎没过多久,全府的下人都知道了这事,连卧床养胎的宋姨娘也知道了,便越发得意起来。
她躺在软塌上,捏着葡萄吃得津津有味,一旁的婢女莲莹谄媚道:“姨娘,看来大人这些日子都不会再去正院了,姨娘您正好借此多关怀关怀,届时大人定然会看清楚,您与正院那位,谁好谁歹。或许等日子久了,大人厌弃了她,将您抬了妻也说不定呢。”
宋姨娘突然坐直身子,似乎被这话吓到一般,低声斥责道:“这话你可莫要乱说。”
“怎么就乱说了?姨娘您母凭子贵。再说了,您哪一点比不上正院那位了?照奴婢说,您可比那位好多了,就拿这次赏银钱来说,府里头的下人们,哪个不说您好呢?”
“真的?”
“奴婢说的可是实话,就算大人以后不休了那位,但抬您做平妻也不是不可能啊。”
宋姨娘的心突然砰砰跳起来,葡萄也不吃了。过了半晌,才笑道:“莲莹,我知道你也喜欢大人。这样,等我成了大人的妻,届时给你开脸,让你也服侍大人如何?”
莲莹心里高兴,她等的可不就是这一天?
野心的种子一旦发芽,便肆意蔓延生长。
宋姨娘便是如此,她心念一转,想了个主意,便在莲莹耳边吩咐了一番。
莲莹惊讶,“姨娘,真要这样?”
“你按我说的去做便是,保证十拿九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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