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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清楚地告诉蔚椋:自己无法留下活生生的爱人。
可他还是要说:“坚持一下,容子倾,我会救你……我会救你……”
他甚至在神识扫到闻千寻的时候,想过把这人劫来,用炉鼎给容子倾续命。
但这也不行。
容子倾说过很多次,也教导了他很多次,这是只能他和容子倾两个人做的事。
他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不仅是违背了容子倾的意志,也侮辱了容子倾的灵魂。
滚烫的眼泪浸透冰凉的指尖,容子倾仔细解读蔚椋的唇语,但那太费神了,他慢慢擦去那些泪水,道:“亲亲……亲亲我……”
他露出一个极为美好的笑容,眉清目华,唇形如月。
“蔚椋,把我的初吻带走。”
蔚椋垂着眼眸,狠狠抿落泪水,随后一秒没顿,便俯下头颅精准地撬开身下之人的唇齿。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同时也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血腥味当即在他们的在口腔内炸开。
蔚椋从未在亲吻时这么迫切过,舌头近乎是以不容置疑的架势在容子倾的嘴里扫荡,粗粝地把每一处都舔过。
容子倾的舌尖被卷走,带进蔚椋的嘴里,像是要把被吃拆入腹。
舌尖、唇瓣、到处都是蔚椋没轻没重留下的咬痕。
鲜血从他们唇缝间溢出,大股的被蔚椋舔走,但还是有些细流沿着嘴角挂落。
太多了,舔不干净,也咽不完,全和蔚椋的眼泪混到了一起。
容子倾发出低低的哼声,他的痛觉已经微乎其微,其实触感也是,连舌头都没有力气,无法跟上蔚椋的动作。
发出声音,只是因为他想让这个吻在蔚椋的回忆里变得更加美好一些。
哼出的声音其实慢了些拍子,容子倾自己感觉不到,但还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些且投入些,就好像被亲得很舒服,很欢喜。
恐惧在这一刻反倒微乎其微了,他享受被蔚椋绝望地占有,享受生命里最后的亲吻。
手掌轻轻搭在蔚椋的某片衣料上,紧紧地攥好,他含含糊糊安慰幸存的道侣,他的未亡人。
“开心的……
“很幸福……
“再亲亲就不痛了……
“喜欢,亲亲……
“别怕,两两……
“别哭……”
“谢谢你,蔚椋……”
容子倾的声音本就很轻,弱得像是从鼻腔里溢出的气流,在唇舌的搅弄中更是音调含糊。
但蔚椋就是全都听懂了。
好像这个声音并非是借由语言传递,而是通过灵魂没入他的心里,无需道侣契约,也无需森*晚*整*理神魂相融。
容子倾向来喜欢在接吻时闭着眼睛,可这回他一直睁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蔚椋。
然后说话的声音变得很慢,气息变得更浅,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消散。
攥在蔚椋衣襟上的手落了下去,那对眸子还是努力地睁着,冷冷地,灰灰地。
蔚椋又一次失去了容子倾,在时隔一年之后,又或是一场美梦碎裂的瞬间。
手指早就因为过于混乱和暴力的掐诀而折得乱七八糟,可他停不下掐诀,也停不下亲吻,依然在不停舔舐无法回应的唇舌。
他咬住容子倾的嘴唇,发出低低的呜咽,血液从被咬破的伤口处流出,他立马舔去,动作柔柔的,很珍惜。
身体本能地依存着道侣最后的那点温软,神智却独立了出来,游走在悲伤的情绪之外,没有掉了链子,也不敢再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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