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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河最终汇入昌江,若是能被渔夫捞起,也有一线生机。
时已入秋,水深湍急且冰冷。这一跳,生死难料。庆幸周家有钱,连墨都是顶好的自制徽墨,遇水能不糊。
萧江冉胡乱想着。
若是苍天有眼,他能带着证据成功逃离。若是苍天无眼,也该让鱼腹传书、青鸟携信,将这证据,公布于人前!
他摆动着四肢,顺着水的方向,勉强稳住身体。
只是,水从四面八方压向了他的身躯,石头木块冲击着他的腰腹。
呼吸开始疼痛。
又是一块横木,在转角回旋之处与他直接相撞,萧江冉在水里转了好几圈,丧失了游动的能力。
今夜无星无月,水黑。
岸上望不见水中人,水中人望不见远方路。
萧江冉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现在只能靠着本能,勉强将头露在江面,又在听到风吹草动时慌张地整个人沉入河底。
重复几次,便是神仙也吃不消。
“若是我还背着布包,它会不会被我的尸体困住,沉于河底,不见天日?”
他迷迷糊糊地去解身上的包裹。
“苍天,佑我。”
他在心底虔诚许愿,像是押注了自己的生命。
沈衿赶到时,就看见半个头飘在江面上,还是背面。暴露在外的皮肤被水浸得苍白,甚至有些肿胀。
下意识骂了一声不知道对象是谁的“操”。
便跳入了河里,从背后推着人往岸上走。
终于,将人拉起来后,沈衿先是掐了个诀让他吐出水,又护着他的体温和心脉,完事了才点起篝火。
至于衣服,万一萧江冉提前醒来,她不能解释为什么会没湿,所以不做处理。
至于他拼命也要护着的那一团包裹,由沈衿亲自晾晒,确保不会有任何破损。
他已经逃出了最严重的那个包围圈,但依旧有几伙人举着火把路过。
沈衿撑起了护罩。那群人就像瞎了一样,绕开了这片地方。
天日渐亮,搜山的人换了一批,沈衿的防护罩依旧坚挺,而萧江冉依旧昏迷。
“唉,你也真狠。”
她抬头,望向了虚空的某一点。
有声音传来:“这不有你在?”
“你怎知我不会撒手不管,一个连我灵魂都未曾触及的协议而已。”
沈衿面容冷酷,像是凝结了万年的霜雪。认识的人都知道她生气了。
当然,所有害她生气的人,都死了。
她的指尖轻飘飘地弹着一个数据球。若是系统在,它恐怕会吓得原地死机。
可惜,小系统接新人去了,统并没有在她身边。契约协议居然就这么脆弱,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毁掉的模样。
祂说:“我认识你。”
“”
两个无法被识别的音从祂嘴里出。
“一个连世界都未孕育完成的意识,也敢直呼我的名字?”
沈衿垂眸,睫毛遮盖了眼底的情绪。
“你不会。”祂颇为笃定。
“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人,所以,你无法伤害我。我死了,他也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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