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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长乐将树叶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的嗅闻,仿佛能看见漠北一望无际的戈壁沙漠,干冷的寒风吹入肺腑。
树叶闻着有点苦苦的,他又不住的摩挲,只觉得十分的光滑水润,忍不住放到嘴边舔了舔,笑着说:
“没什么味道,为啥叫相思树呢,这叶子也没啥特别的啊。”
应慎初赶忙拿出崭新的绸帕反复擦了擦弟弟的嘴唇,还轻轻捏开了弟弟的嘴,擦了嘴唇里面和牙,无奈道:
“什么都往嘴里放,树毕竟长在野外,又长途跋涉的,怎么就教不转你。”
从简赶忙递上茶水说:“漱漱罢。”
应长乐接过,喝了两口,吐在了一旁小丫鬟端着的银盂里。
月华赶忙递上清香的茗茶,应长乐喝了几口,笑着说:“哥哥,你们也太小心,我就算把这叶子吃了,也不会怎样啊!”
应慎初点了点弟弟的额头,无奈道:“你呀,难怪阿起不送这树的果子,却送树叶!”
“哥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为什么呀,这树的果子怎么了?”
“你问为什么这叫相思树,因为这树的果子红彤彤的,就像红豆,但比红豆更加通透漂亮,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
“啊,好想看看这树的果子啊,那为什么阿起不送果子?”
“还能为什么,阿起就知道你什么都爱往嘴里放,万一我不在你身边,没人给你说,怎么办?”
“阿起可以写在信上啊,我看了信,知道有毒,肯定不会放嘴里了啊。”
“你呀,每次拿到信鸽,你最喜欢先玩里面的东西,先把玩了再看信,几乎很少会先看信,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
应长乐仔细回想一番,自己好像还真是这样。
“阿起太了解你,什么情况,都提前想到了,自然不会给你送有毒的果子,只会送树叶。”
应长乐抚摸着树叶,又忍不住将脸贴在树叶上蹭,就好似这样就能蹭到阿起摘树叶时的手。
“阿起,原来如此,阿起,我也很想很想你。”
……
“阿乐,你该收到了吧,这会儿正在看树叶吗,是不是又放到嘴里了?还是用脸贴了?我洗的很干净,倒也没关系。”
萧承起拿着树叶仔细的嗅闻,又实在忍不住放到嘴边轻轻摩挲,想着这会儿阿乐也拿着树叶,好似这样就能触碰到阿乐。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吃树叶,让我好找!”
卫无涯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萧承起的肩膀,又说:
“树叶就这么好吃?我们打了野味,一起去喝点。”
萧承起忽然问:“镇北大将军,你为何改变了主意?”
卫无涯愣了愣,两人已经一起领兵打仗这么长时间,十九殿下早就不再称呼他为镇北大将军,都是称呼他卫兄,或者直接叫他卫无涯。
十九殿下突然如此,必定是发现了什么。
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可置信的问:“殿下,你怎么猜到的?”
萧承起沉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皇帝虽然没有明说,但疯狂暗示过镇北大将军卫无涯,在与突厥的战事快结束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让萧承起长眠漠北。
不仅如此,皇帝还疯狂暗示过,只要卫无涯将这件事办的滴水不漏,皇帝便会亲手促成卫无涯和谢临渊的亲事。
皇帝会不顾一切阻碍,排除万难,为两人赐婚。
卫无涯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利诱”,已经下定决心要送萧承起最后一程。
即便与萧承起并肩作战这一年,他对萧承起十分敬佩,让这样厉害的人物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人挖的坑里面,他会愧疚一辈子。
但他宁愿愧疚一辈子,也不愿意与谢临渊这样不明不白的混一辈子。
原本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他会在双方交战,突厥大败之后,乘胜追击,将萧承起引入突厥设下的埋伏里。
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他会陪着血战到最后,一定要他自己身受重伤后,杀了所有突厥人后,萧承起对他彻底信任,没有任何防备,他再给致命一击。
只有这样,所有人才会相信,萧承起是真的被突厥人杀死,他是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
这样不仅可以完成皇帝的嘱托,还可以让耶律真珠将杀子之仇算到突厥身上,让北狄永远不可能再跟突厥联盟。
可是前不久,他收到了京城的飞鸽传书,应长乐带着兄长提剑夜闯谢府,硬是从鬼门关将谢临渊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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