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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第1页）

&esp;&esp;那时的游霁告诉她的答案，和游暝告诉爷爷的答案一样。

&esp;&esp;“是为了认可。崔羽姐，我们只是想有人支持而已，越多越好。”

&esp;&esp;“只是为了认可。就是想给爷爷您说，家里觉得很犯错的事；家外的人，那么成千上万的人，其实都并不这么觉得。”

&esp;&esp;谁在谈判

&esp;&esp;游见川：“外人了解你吗？知道你和游霁出生就认识吗？家里为什么觉得你是犯错，你难道没数吗？游暝，他是你弟弟！”

&esp;&esp;知道游暝和游霁在一起的时候，游见川甚至连他原来是真的喜欢男人这个信息，都自动忽略了。

&esp;&esp;这个事儿的荒谬度已经超越了性别。游霁不是是男人还是女人的问题。

&esp;&esp;“他是你家人。游暝，他姓的是游！”

&esp;&esp;说到这游见川深呼吸了口气，在王伯和游越南的搀扶中才稳住身形继续，

&esp;&esp;“是，你们俩是没有血缘关系，游霁也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入籍。但我们谁不把他当家人？游霁不是普通的养子，你难道不清楚吗？他出生时你们是什么关系？游暝，我问你，小时候你把他当什么？那就是亲弟弟啊！你怎么可以和当过亲弟弟的人在一起？”

&esp;&esp;游暝听着爷爷的话，低下头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esp;&esp;“爷爷，我不想惹您生气和难过。但您不应该这么问我。”

&esp;&esp;王伯似乎已经预料到他要说什么：“游暝……”

&esp;&esp;游暝忽然抬头：“您如果真还记得小时候我把他亲弟弟的话，当年您为何还要送走他？”

&esp;&esp;游见川猛地一顿。

&esp;&esp;“当年您把他送回去的时候，有想过他是家人吗。”

&esp;&esp;镜片后游暝的瞳色很深，带着锋芒，“当年您把他送回去的时候，有想过他还姓游吗？有想过他是我弟弟吗？爷爷，他当时只有六岁。”

&esp;&esp;他的嗓音很低，却又像比之前情绪激动了少许。游霁意识到自己眼睛很烫，很热，可能又在无意识发红。

&esp;&esp;他盯着地板，脸没了血色，睫毛颤得厉害。一方面因为游暝的心疼而感动酸楚。一方面又不愿意游暝用对自己的心疼去指责游见川。

&esp;&esp;“我没有怪您的意思，爷爷。我能理解您的立场，我就是想说——从那年冬天您把他送回去后，我就永远不可能再把游霁，当做什么家里的弟弟了。”

&esp;&esp;游见川听着他的话，脸上松弛的肉震颤着，眼角陡然藏了一滴浊泪。

&esp;&esp;他一直在试图纠正17年前犯下的错，自认为已经弥补偿还，却怎么也没想到，还会酿成这样的、无法挽回的后果。

&esp;&esp;他又缓缓往后靠去，疲惫地坐下来。

&esp;&esp;“我知道，大暝，我知道，当年是我做的过分。”他说，声音不再中气十足，“但是，我已经在尽力修正了。这也不是能支撑你们能在一起的理由啊。你不把他当弟弟，其他人还是把他当你弟弟的啊。”

&esp;&esp;“那个其他人有多少。”游暝反问，“家里亲戚再多又有多少？观看我和游霁直播的还有几百万，更多的是这些不把他当我弟弟的人。”

&esp;&esp;“可是大暝，你们这个，真的是恋爱吗。”

&esp;&esp;游暝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游见川逮着这个间隙抓住了主导权，

&esp;&esp;“你的信，我看了。我能看出你们的感情，你对游霁，游霁对你。可是游暝，那真的是出自爱情吗？信里面你还给我解释你五六年级就擅作主张买好几次出省的机票、被我拎回来的事儿，其实就是想去找他。我知道，你给我写这个是想说明你心里一直有他，可游暝，在我看来，这只能证明你心里一直惦记这么个弟弟。是出于亲情、对家人的思念。还是你想告诉我，你小学五六年级就有和一个小孩恋爱的冲动？”

&esp;&esp;当年游暝退烧醒来后，游见川一直没向他详细解释，家里为何多了个弟弟又少了个弟弟，只敷衍地搪塞过去。

&esp;&esp;但好像就是不知不觉的，或许是游暝从其他人嘴里东拼西凑的，就明白了大概。

&esp;&esp;那时候他年纪小，似懂非懂，没问爷爷为什么这么做，只问“那游弋现在在哪里”，游见川再次囫囵地告诉他，游弋回到了自己的家乡生活，在祖国西南。

&esp;&esp;西南是个多么广泛的地理概念。小学快毕业的游暝，自认已经能做决定，把西南分成好几个省，打算每个假期去一个。

&esp;&esp;他不缺压岁钱，身份证是自己掌管，他有弟弟的照片。

&esp;&esp;他知道祖国很大，人很多，但没有觉得那是海底捞针。看了很多动画片的他，认为只要一个一个找，总会找到人。

&esp;&esp;他很想他。

&esp;&esp;不过即将27岁的游暝，其实已经对幼年时那种幼稚的固执的思念记忆模糊。给游见川写信的时候，只是无意识把与游霁有关的一切，他能给长辈说的一切，都克制但不掩饰地剖白出来。

&esp;&esp;没想到爷爷此刻会单独拎出来讲，所以也没注意到游霁猛地望向他的脸。

&esp;&esp;他慢慢呼了口气。

&esp;&esp;“我不是那个意思，爷爷。我只是想给您说，从小到大我都需要这么一个人，需要他在我身边。如果他不在，我就会去找，哪怕是不谙世事的年纪。这就是我想告诉您的。”

&esp;&esp;“您如果看了直播，应该就知道，我们就是在恋爱，有性冲动的恋爱。”

&esp;&esp;他面无表情地这么说，游见川的脸更是难看到不行，他闭着眼，像不愿意听了。

&esp;&esp;“但如果您执意觉得那不是出自爱情，也没关系。不是出自爱情我也应该和游霁在一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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