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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整个种族疲惫不堪。
&esp;&esp;“真正的弱者是无法发出自己的声音的。他们的挣扎于人类前进的历史而言,毫无意义,毋宁说每一次文明的跃进,都伴随着巨大的阵痛和牺牲。”
&esp;&esp;但他从云端走下的那一刻,清晰地听见那些挣扎着活下去的哭声的那一刻,便再也迈不开脚步。
&esp;&esp;红太岁的一次远征,会消耗三十矩的星核能源和上万矩的高等能源石。
&esp;&esp;这相当于一个大型能源矿一整年的产量。即便是科技日新月异的当下,星核能源的特殊性依然意味着它的开采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劳工的死亡、异种污染,以及难以计数的尘肺病——那本该是早已绝迹于太空时代的疾病。
&esp;&esp;五次远征将虫族击退撤出人类居住的星域,也彻底掏空了整个帝国。
&esp;&esp;人类征服了宇宙,击退了异种潮汐,三百年前建造的第一架吞星级武器天之琼,第一次将群星射落。三百年后的星舰冲进虫巢,寿数有限的短命种第一次突破了脆弱身体的桎梏,反杀生命形态和繁衍能力数倍强于自己的长生种。
&esp;&esp;但仍有大批的人类死于饥荒,死于简单的营养不良,像一粒微尘那样湮灭在宇宙的角落里。
&esp;&esp;贫穷是这宇宙中最难以根除的病灶。
&esp;&esp;彼时,尚未预料到未来离谱命运的他,正躺在红鹿宫的床榻上,身上连着各种检测仪器,把宇宙辐射病的报告和第六次虫潮围剿的提案一并压在一沓文件的最下方。
&esp;&esp;书记官克莱因坐在床边,一言不发静静地接过那些文件。
&esp;&esp;这让萨克帝忍不住冲对方笑了笑。
&esp;&esp;“停战吧。”
&esp;&esp;他说,颁布了萨克帝·沙利勒班身为人类时的,唯一一道停战敕令。
&esp;&esp;
&esp;&esp;“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esp;&esp;高大的核心种说,双手把雄虫举起来,放到一边的石头阶梯上。
&esp;&esp;计划中的巢穴还没到手,他只能将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中的雄虫随身携带,有些时候难免会产生一种单亲父亲带娃的心态。
&esp;&esp;格拉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被当成了一只幼虫。
&esp;&esp;这感觉很新奇。
&esp;&esp;他的亲眷对卵寄予厚望,给这些卵赐予了符合核心种身份的名字。但白色的雄虫身负基因缺陷,破壳的时候被他的同类挤在最下面,差一点死在诞生当日。之后他成为了几乎被族群放弃的那只幼虫,连原本的名字也不再被提及。
&esp;&esp;亲眷产下十几枚卵,每一个都极其健康,能够在未来成为族群的储备军。
&esp;&esp;除了格拉。
&esp;&esp;他去牵雌虫的手臂,以一种怯怯的神情看向冷着脸的核心种,“我想看看安贡的最底层是什么样子。”
&esp;&esp;他说,身体贴向萨克帝:“那些石栏太高了,我看不见。”
&esp;&esp;察觉到铲屎官无害之后,猫便会伸手去推桌上的水杯,边推还边观察人类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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