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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章姐披上衣服来到厨房:“太太,您要喝柠檬水吗,给我吧。”
“已经好了。”叶青澜往雪克杯中倒了满满大一杯温水,“周别鹤发烧了,我想给他弄个蜂蜜柠檬水缓解嗓子痛。章姐,蜂蜜在哪里?”
章姐闻言连忙去取了蜂蜜,用蜂蜜棒淋了两勺进去,关心道:“周先生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降温贴和退烧药?”
“已经在医院输完液退烧了。”
叶青澜晃了晃雪克杯,把柠檬水倒进一个大容量的玻璃杯中,想了想,问章姐:“章姐,您是一直在周别鹤身边照顾起居吗?”
搬来绿溪这么久,这是叶青澜第一次问起章姐关于周别鹤的事,章姐恭谨答:“是的,我三年前受聘于周先生,周先生从前独居,所以我也不住家,只在白天收拾家务。”
“他以前住在哪儿?”
“江寰新府。”
一个地段、景观都很好的寓所楼盘,很多商业人士都住那儿。
“他一直这么忙吗?”
这超出了章姐的职业范畴,她斟酌回答:“周先生工作一直挺忙的。”
叶青澜往杯口点缀了一片薄荷叶,意识到自己问得好像有些多了。
她带着杯子上楼,推开门,浴室门也随之打开,男人顶着潮湿的黑发走出,眉眼英俊,男士洗浴用品的气息瞬间漂浮在空气中。
周别鹤出差一个多月,叶青澜也独居了一个月。
他突然回来,宽敞的卧室空间好似忽然变得狭窄了起来。
她走过去,把水递给他:“蜂蜜柠檬水,章姐调的。”
“谢谢。”周别鹤掠过她皮肤的指尖多了些温度。
他仰头喝水,接了个电话,听上去是公司的事。
叶青澜没有打扰,去衣帽间拿了睡衣走进浴室,正准备脱下裙子时,搁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
江书峦:[睡了吗,有紧急事情。]
叶青澜停止动作:[还没,你说。]
江书峦:[四幕的项目,他们的CEO临时要求替换提案里的一部分策略,新策略已经出来了,我找人给你送过去,你在哪?]
叶青澜:[怎么回事,周一就要定稿了。]
江书峦:[原本的案例被他们内部工作人员泄露了,所以新策略不能邮件发送,Vicky也是临时给我打的电话。]
项目出意外虽然少,也并不罕见。叶青澜把地址发给了江书峦,放下手机披上浴袍,打开浴室门:“周别鹤。”
清清柔柔的一道女声,周别鹤电话里的下属话说到一半,及时止了声。
周别鹤转身。
浴室门只开了半扇,女人吊带裙外披着米色浴袍,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唇色绯红。
“怎么了?”
叶青澜说:“等会有个人来给我送工作材料,你让章姐跟物业说一声,送他进来好吗?”
周别鹤掩住听筒,颔首:“好。”-
夜晚,背山面湖的绿溪别墅园灯火幽静。
出租车停在大门口,齐默下车,面对眼前占地辽阔的别墅园,扶了扶眼镜核对地址。
确认无误,他敲了敲保安亭的门,保安已经提前收到有客来访的指令,于是用摆渡车送齐默过去。
驶过宽敞而静谧的林荫大道,摆渡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齐默上前按了门铃,智能门锁自动开门,穿过夜色下整齐深绿的草坪,别墅会客厅沙发里靠坐着一个矜贵从容的男人,他面前放着玻璃杯,一手正在闲闲地翻阅财经杂志,并未对齐默的到来做出反应。
章姐上前迎客,带着客气的微笑:“你好,来送文件的是吗?”
齐默点头:“我找叶总监。”
章姐去接:“辛苦跑一趟,给我吧。”
她的手落空,齐默并没有将文件袋给她,而是斯文谦和地坚持:“抱歉,江总交代这份文件的保密级别很高,要我亲手交给叶总监。”
他说完,沙发上的男人掀起眼皮,淡淡朝他的方向瞥来一眼,同时吩咐道:“去叫太太。”
章姐上楼喊叶青澜时,她头发吹到半干,闻言诧异。
竟然是齐默来送的,这么晚了,她以为江书栾会找个跑腿。
再想想也情有可原,齐默虽然是实习生,日常工作表现格外优异,想来江书栾也是看中他稳重。
披上开衫下楼,叶青澜从齐默手里接过文件,同时关心道:“辛苦你了,你怎么过来的,打车吗?”
齐默说是。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叶青澜叮嘱道,“记得向司机要发票,回头让财务给你报销。”
“多谢澜姐关心。”齐默拉开背包拉链,拿出一把伞,扶了扶眼镜,“这是您上次借我的雨伞,我正好带来还给您。”
上周下雨,叶青澜开车回家,便把放在办公室备用的两把伞借给了需要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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