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书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9章（第1页）

&esp;&esp;伴随着“咔哒咔哒”的、影视机转动的声音，他看见很多余温言——

&esp;&esp;在花园里种菜，种着种着突然起鬼点子，试图拔苗助长的。

&esp;&esp;大咧咧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又突然起身，在阳光下突然回头大笑的。

&esp;&esp;在厨房煮饭炒菜的，尝到盐下重了，没忍住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的。

&esp;&esp;……

&esp;&esp;他自认为藏得很好的小表情，就这么全部出现在视频里。

&esp;&esp;毒信息素不发作的日子，他也曾经过得多姿多彩，自从他患病，除了痛，就只剩下痛，哪都不能去，只剩下无止境的、被剥夺了生命力的空壳。

&esp;&esp;视频直至结束，都是满满当当的日常，温暖，阳光，是他梦寐以求，后几年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esp;&esp;丝毫没有毒信息素的困扰。

&esp;&esp;可视频只起到承载回忆的作用，里面的一切都已然实实在在发生在了他的身上，但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毒信息素，只记得谢秉川的冷，还有折磨他许久的病痛。

&esp;&esp;人都是这样，为了几个瞬间而活，却又总是对痛苦的、难堪的、难捱的感觉念念不忘，记忆尤深。

&esp;&esp;覆过细水流长的甘甜，没过栩栩如生的瞬间，时不时想起那些刺痛的、溃烂的伤口，用锋利的刀挑得稀巴烂，再一遍遍舔舐伤口。

&esp;&esp;贪恋痛。

&esp;&esp;“噔”的一声，他从芯片存放的视频中回神，模模糊糊间，他看见身前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esp;&esp;余温言眨了一下眼睛，眨落眼泪，才终看清。

&esp;&esp;谢秉川脸色不忍，掏出纸巾递给他：“擦擦，别用这张脸哭。”

&esp;&esp;他接过，抹掉眼角即将落下的眼泪。

&esp;&esp;“你为什么不在芯片里放。”他问。

&esp;&esp;“放什么。”

&esp;&esp;“毒信息素发作。”

&esp;&esp;谢秉川微微蹙眉，轻吐口气，眼睫微垂：“我没有记录痛苦的习惯，也没必要也让你体验，”谢秉川停了停，继续说，“是江无漾放的芯片告诉你的？还有手术台的事。”

&esp;&esp;一瞬间的恍惚瞬间消散干净，余温言点头，将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篓里，似笑非笑：“差点受芯片影响忘记了，你可是把他害死了的。你抽掉那部分，我现在越发怀疑，你只是想要一个、没有那段记忆的余温言，对不对。”

&esp;&esp;谢秉川没有反驳，一如既往。

&esp;&esp;“那你失策了，我已经知道了，”余温言淡然，又笑笑，“这么会算计，不如算算自己良心值多少钱。”

&esp;&esp;房间门“嘭”的一声关上，徒留谢秉川盯着门板出神。

&esp;&esp;门铃被按响了。

&esp;&esp;谢秉川走下楼梯，挪着步子走到门边打开门，村长皱纹纵横的老脸骤然出现在他眼前，“扑通”一声给他跪下，泣如雨下。

&esp;&esp;“谢队长，你们行行好吧，这个月，光这个月，村里已经走了三个老人了，还都看着全身一点一点变僵硬，器官衰竭走的，肯定是那个病，山神发怒了，山神发怒了啊，你们别再上去了，求求你们了。”

&esp;&esp;“您先起来。”谢秉川要去拉他，却拉不动。

&esp;&esp;“不，不，您先答应我，我知道，您的oga去世，您很悲痛，我们也很悲痛，我问过我内人，她也是被逼迫的，才和你们说那个什么神医，她不知道会害死余温言啊，她现在手脚都僵住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你们大人大量，救救她，救救她好不好，别再上山了。”

&esp;&esp;谢秉川脸色有些苍白，似是想起了什么，问村长：“你说的这个病，是什么病，有什么特征。”

&esp;&esp;村长摇头不肯说：“说出来会触怒山神的，不能说。”

&esp;&esp;“四肢僵硬，是否从部位开始？器官还会开始衰竭？”

&esp;&esp;“是，是啊。我们并不是有意忤逆联安局，也不是有意忤逆余家，我知道余家家大业大势力大，但山神发怒，真的会将山脚下全都埋了，这里也逃不了啊，求求你……”

&esp;&esp;村长还在哀求，谢秉川已然听不进去半分。

&esp;&esp;他沉重呼吸着，想起余温言尸检报告赫然写着“死前器官衰竭”，又想起从很早很早前，每每发情期，在他注入信息素后，余温言的右手就总是自然垂落着，他问起，余温言会说“冻僵了”。

&esp;&esp;还有前不久研药所发来药的成分，告诉他，这是某种疾病的特效药。

&esp;&esp;可他一直搜寻无果，没有任何一种病对得上名。

&esp;&esp;谢秉川深吸一口气，在搜索中输入“雪松柏症”四个字，屏幕缓冲少许，只跳出来一条词条：

&esp;&esp;雪松柏症。

&esp;&esp;慢性绝症，潜伏期3-10年，多出现于析木区雪陵村。

&esp;&esp;发病期间头发一夜银白，睫毛眉毛变淡至完全变白，且部分身体部位雪松柏一样僵硬，器官逐渐衰竭，异常怕冷，致痛。

&esp;&esp;该病于十年前，雪陵村最后一位患者去世后，彻底消失。

&esp;&esp;无对症。

&esp;&esp;10“听见你快死了”

&esp;&esp;谢秉川一直在深呼吸，却只觉得空气越发稀薄，稀薄得令他快觉窒息。

&esp;&esp;“您说的，可是雪松柏——”

&esp;&esp;完整的名字还没念完，村长突然猛地一蹿高，抬手捂住他的嘴，不住摇头，双目圆瞪，满脸恐惧：“说不得，说不得啊！说了山神就要发怒了，说了村子就要被埋了，说不得啊！”

&esp;&esp;谢秉川拉下村长枯槁的手，再三保证不说名字。

&esp;&esp;他艰涩地咽下唾沫，安慰村长：“我会帮忙请最好的医生过来，帮村里人看看的，近段时间雪山风雪也不曾停，我们不上去。”chapter1（）;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