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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这么敷衍。”沈明涛难以置信,最后摆摆手,把沈偏宜准备收回去的糖果踹进自己的口袋里:“算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霍婉给他织了一根围巾,棕色,很厚实,围巾边绣着山茶花。
霍婉在除夕夜放在沈偏宜的床头,大年初一起床祭祖的时候,沈偏宜顿了顿,还是把围巾围在脖子上。
很暖和。
祠堂建筑古朴典雅,木结构耐久,堂前立着牌坊,墙上挂着红灯笼,堂内供奉着祖先的神像和排位,香烟缭绕。
前几年祭祖时,沈偏宜往往是被忽视的那一个,今年倒是不一样,大哥二哥拜完之后,沈自山亲自叫了他,沈偏宜接过香,抬头看向祠堂的排位。
管家在一旁嘱咐些什么。
沈偏宜点头,然后学着沈明涛的动作拜完,沈自山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在看一个出色的晚辈。
沈偏宜其实不信这些,只是有点出神:他能重生的话,这些排位的人会不会也可以,他们会重生到哪里去?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时空存在?他生活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他是真实的吗?
……
大雪粉刷满城,除夕刚过,霍婉和沈偏宜赶路一天,终于到了江南老家。
今年霍婉要带着沈偏宜在霍家住一阵子。
沈偏宜没有什么看法,他都是无所谓。
霍婉的兴致却十分高兴,她已经很多年不曾回过娘家,更不必说回家过年了。
白墙灰瓦,小桥流水,皆是喜庆的模样,是一种不同于晏城的朴素真实的热闹。
到门口下车,霍家的仆人将行礼提进去,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也穿着仆人的衣服,站在沈偏宜旁边。
估计是要去接他的箱子。
书箱里装着他的书,笔记和竞赛资料,习题,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倒也不重:“我自己拿着就好。”
小孩似乎有点蔫了,又看他一眼,离开去帮旁边的大人,估计是霍家哪个仆人的孩子。
霍家赶不上沈家,但在镇上可是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不然也养不出霍婉这样的闺阁小姐。
当初霍婉一心一意要嫁给沈自山,和家中闹了矛盾,好几年不来往,后来才慢慢缓和关系。
出来迎接的手霍家大哥霍邱和大嫂胡怜香,大嫂娘家不算什么大户人家,但十分擅长做生意,是个精明能干的人。
“小婉和皎皎一路上辛苦了。”大嫂和霍婉两人挽上手:“饭菜忙活了一天,就等你们到咯。”
看见沈偏宜的时候,整个愣住。
小侄子从小没有和他们见过,从小婉信件来看,也只能给他们留下一个中庸的印象,普普通通的没什么出彩。
小婉的信件中,他们娘俩不受宠,儿子似乎也不争气,比不上那两位少爷出彩,那位沈老爷因此也不怎么看重他们。
他们也都降低心理预期,出嫁的女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没必要因为子女的事情闹得不愉快。
可是,普普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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