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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忱摇了摇头。
握紧的双拳渐渐放松下来,随着时间,脸色却越来越白。
常晚风并不知道有人在外面等着他。
知道也没什么用。
“将军可想交代些什么?”贾士月半蹲在地上,倾身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常晚风此刻衣衫凌乱不堪,刑鞭条条带着血肉,把衣服也给抽得稀烂。
他用手撑着地面坐起身倚靠在邢架前,啐了一口血,撕开衣服露出腹部已经包扎好却又因用刑而渗着红的伤口,“士月,我早说过了,大理寺的刑不中用。”
他指了指腹部,身上渗出一层冷汗,浸得伤口火辣辣的疼,带着笑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看,还不如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给一刀来得痛快。”
闻言,贾士月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对着身后的兵卫说道,“那就给将军加点料吧!”
只见身后兵卫拎着一条铁棍走近,其中二人便拉起常晚风的右手放到邢台上,常晚风一梗,这次想站起身却被按了下去。
“你们这样按着人,可是瞧不起我们刚打了胜仗的靖策将军?”贾士月笑着摇了摇头,对按住常晚风的卫兵说。
他说完转而看向常晚风,“那便有劳将军看看,下属的刑中不中用?”
那卫兵二人刚刚退下,便有一棍砸了下来,像是找准了时机,常晚风忍不住闷哼一声,正是砸到了手腕的关节处,接着第二下,第三下,还不等他忍住疼,下一棍便又迎了上来。
常晚风在疼痛中意识逐渐模糊,紧接着又在连续数下朝着手腕一处击打中幡然醒悟。
张自成不要他的命!
他咬咬牙,左右不会善了,再撑一日,也不会好过。
璟泽还在外面,他不放心。
一直忍着没吭声的常晚风突然开口道,“大将军想要什么,我自己来。”
他说得急切,此刻还跪坐在邢台下,稍一转身就能正对着刚刚自称“下属”的贾士月。
又一闷棍砸下,敲得骨头咔咔作响,常晚风疼得发颤,动刑的卫兵这才停下。
“我自己来!”常晚风重复道,呼吸沉重,左手还撑在一侧。
“哦?”贾士月倒对这个姿势很是受用,笑了笑,“听说将军惯用刀剑,可惜刀剑无眼,将军日后一片坦途,倒是用不着每天喊打喊杀了。”
常晚风仔细盯着贾士月的脸半晌,直到确认了这话的意思,忽然轻笑出了声。
算了……躲不过去了。
常晚风心里明了,他此刻只想快点出去。
但也确实不能再打了,皮外伤都是小事,再打下去别说是手,恐怕胳膊都要废。
何况换璟泽的命,怎么看怎么划算。
于是常晚风撑着邢台直起身走上前,一把从贾士月腰间抽出短刀。
有卫兵想阻挡,贾士月却像早有意料,拦住了阻挡的人,只一脸玩味的看着常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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