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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所谓约定，不过是白桓离以为，只要付清瑶无忧无虑地存活于六界任意角落，自己便能够忍受和一不爱之人相敬如宾、互不干涉地永生。

所以他坚决说分开。

他想，自己其实没那么好，只要做个彻头彻尾的恶人，付清瑶便能放下那段其实在漫长岁月中不足挂齿的过往，然后再觅一良人，同那一人平安喜乐，千年万岁。

可他低估了付清瑶对自己的爱。

白桓离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来血海凰林的。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靠着付清瑶的墓碑坐下了。

那颗留影石、那枚血凰珠就被他珍之重之地放在墓碑前。

“轰隆”一声，雷声大作，红雨骤落。

白桓离伸出掌心，接住那一片雨。

“清瑶，你我分开那日，便也是这样的雨罢？”

“那十天十夜，我就站在你面前，我想替你遮风挡雨，可我不能，在琼花一族为冥界而灭的那一刻，我便失去了站在你身边的资格。”

“我……是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

重重雨幕中，白桓离额头抵着冰冷的墓碑，小声地诉说。

“我后悔了，可来不及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在仙魔大战中身负重伤，没有寿命了？”

“你若早点告诉我，我必然……”

白桓离没说下去。

若付清瑶早点告诉他，他便会启动冥界的上古禁术，以己之命，换卿长存。

可若只有付清瑶在这世间，她独自一人，又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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