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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喝到了,喝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水。
他从来没有过那么渴,手指陷进绵软的白里,脸侧被忽轻忽重地挤压,湿热里,是他快忘记的呼吸,呼出去,砸在上面,一阵阵地颤,他顾不上呼吸,任由溺水般窒息挤占大脑。
到一半,Alpha忽然清醒过来,眼前一切让清醒过来的元旭面上发红发烫,他停下的时候鼻尖还沾着一点湿润。
他在做什么?
答案显然易见,问题其实不是问题,而是在警示自己不该做。
他的迟疑让人很快察觉,月侵衣从层层耻意中剥离出来,发现了他意识的清醒。
月侵衣松了点力道,尝试往后退,他浑身都在滚烫的羞耻里,像是茶叶尖被大火翻炒过,空气里湿润的绿茶信息素都带了一点干燥,声音却是湿漉漉,透出一点不情愿露出的可怜:“你好了吗?”
元旭没出声作答,手指再度陷进去,紧紧抓握住他,再度不清醒,即便他清醒。
月侵衣伸手扯住他的发尾也没办法拽开他,力气不算小,但仍然没把他从身上剥去。
他用力,元旭也用力,元旭疼,他不疼。
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痴迷于这种事情,就像他无法理解温子野为什么喜欢趴在他身前咬一样。
理解不了就不理解,月侵衣松开手,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但这本来也跟看不看见没关系,所以他又睁开了眼睛,从指缝间漏出的空间里去看墙上挂钟。
走得很慢。
月侵衣眼睛里雾气萦绕,看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这个钟根本不会动,只是一个漂亮无用的装饰品。
和元旭的耳朵一样。
他猜到即便三天易感期过去,元旭也不会主动提醒他,所以他在光脑上定了倒计时,所以他现在只需要等。
倒计时比元旭的易感期长出一小截,给了对方一个体面的机会,但没有,直到倒计时滴滴响起,元旭都没有停的意思。
所以月侵衣按住他的喉结让他停,没说滚,对方平时都太乖,他一时间说不出口。
易感期后,月侵衣就走了,用跑更准确。
元旭要给他上药他拒绝了,浑身都喷满了覆盖信息素的喷剂,自己回的商家。
衣服都没拿全,大半都还留在元旭家。
光脑里未接通讯一通又一通,有温子野的,商行川的,还有陆淞南的。
看着中间那个来自陆淞南的电话,月侵衣自己都愣了神,怎么也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他想了想,最后当做没看见直接删掉了未接记录。
先给温子野回的电话,第二个才是商行川。
没别的,弟弟事少。
打的电话里,温子野只一通,猜到他忙就没继续打。
商行川三天打了九次,早午晚请安一样一次不漏,一点也不像他和月侵衣抱怨的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子。
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响了一阵才接,不算久,半分钟,像是想拿乔又急的样子,月侵衣先开的口,装出一点小心翼翼:“你接电话好慢,是不是我打扰你找别人了?”
商行川绷起的唇角抽了抽,头朝另一侧偏了偏,还是没忍住扯出个无奈的笑,“没别人。”
月侵衣面上本来就少的小心翼翼敛得干净,眼睫弯起,半认真半哄道:“那你真的好乖。”
又拿对温子野的那套对他,商行川鼻尖溢出一声哼笑,像在笑他哄人的办法就这么一套,又像在笑自己就吃这一套。
三天里他想了不知道多少种可能,临到终于等到人接了电话,他又不想问了,对面人不想说,他问了也是白问,还讨人嫌。
“明晚程家有个寿宴,你没事的话帮我去一趟吧,帖子应该已经发到你光脑里了。”
早发了,月侵衣刚才也看见了,他点头答应下来。
.
程家老太太的寿宴,人来的多,有的来得早,比如陆淞南,他时间观念很重,不喜欢别人等他,相应的,他也不喜欢等别人。
他的光脑是块表,表盘乌黑坚硬,不用时面上是纯黑的,在灯下闪出光泽。
陆淞南手指在覆在上面,手指在光滑边角无意识轻敲,偶然地触碰唤醒表面,暗蓝光纹瞬息间印上,没放大的操作面板上显示的是他没退出去的通讯记录。
没打通的那则记录显眼地搁在最顶上,没备注,只一串杂乱数字。
当时他打出去一瞬就挂了,只觉得自己是病急乱投医,希望对方最好忽略自己的电话,最后也如他所愿,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极力忽视的一点莫名情绪气泡般升腾,露出平静水面后无声破裂,彰显出一点不平静。
随着透明气泡破裂,陆淞南删了那通毫无意义记录,表盘重新暗下,拨闪灯色,一切恢复原样,直到门口的人迈着较迟的脚步走进。
其实没有迟到,但陆淞南总要给难抑的情绪找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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