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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色的车停在温家门口,车前灯笔直延伸,一直到温子野脚下。
他抬头看去时那道光束骤然消失,重新缩回到夜色里。
相对狭小的车内空间占了两个人,他们紧挨在一起,中间缝隙里连空气都稀薄,周遭冷干的空气很快也在细密相接的喘息里湿润潮热。
车门外月色如水淌下,像凉而滑的薄纱般在空气里涌动,温子野身后半开的大门隐泛冷光,细碎玻璃片样夹杂在壁灯柔和的光晕里。
凉匝匝的风溜过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但他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在隐秘期待里长久站守在门外。
要等的人迟迟不来,不远处的车长久不走,逐渐冷却的期待余烬里,温子野不可避免地多出几分迁怒的兴头。
车内前门区域是随着车前灯一起暗下去的,只驾驶座有一个隐约轮廓,不是陆淞南。
后门车窗透出一点光,但以温子野的视角什么也看不见,光影里时而闪动些什么,他凝神看了一会,终于捕捉到一撇细而白的颜色,在窗上短暂晃过,转瞬落下,在冷白的灯色里,那条腕子上细腻水光涔涔,像从宽阔水面上掠过鹤影。
里面在做什么?
温子野猝然间收回视线,他该只看他哥哥的,其余的他都不该看。
他扯直唇角,神色里也揉进了几片夜里的冷。他抬步向车门走去,车内晃动的白光在他靠近里骤然熄灭。
车内一丝亮光也没,沉寂的昏暗比车外还要浓稠,再没什么淋漓水白仓促掠过窗面。
看着车内交叠在一起的影,他敲了敲玻璃窗,至第四声时车窗下坠抿开条细缝,细小得连手指也伸不出来,只供传声用。
陌生Alpha的信息素自缝隙中铺开,厚重强势,占有欲惊人,温子野连一丝属于Omega的信息素都没闻到。
他声音玉石般凉,驱逐意味明显:“温家门口不能随意停车。”
里面的人声音声音低哑,一点多余的话语都没有:“好。”
重新闭合的车窗玻璃隔绝开他的视线,车前灯直直穿透昏黑夜色,携了一点风平稳快速地从温子野视线里离开。
同类相斥的特性发作,温子野屏住呼吸,没多吸入一点Alpha的信息素,也就自然没能闻见那极微小的一丝绿茶水汽。
车内,月侵衣细白的手腕被牢牢抓握住,他半长的发披散开,卷起一点弧度粘黏在他汗涔涔的颈子上,原先束发的缎带被迫含在唇缝中,自两边延伸,微陷在白白的脸肉里。
因为他太喜欢咬人了,陆淞南身上已经添了三处印子。
刚才他把人压住的时候,没咬上去,连腺体都没刺破,理智之下,他只咬了两下月侵衣颈间光滑的皮肤。
但那一点理智只够让他克制住标记的欲望,他管不住信息素。
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都急切地攀在Omega身上,陆淞南第一次觉出一点底色荒唐的背叛感。
他将信息素的选择归结于两人的高匹配度,反正不该是因为他自己。
陆淞南一只手抓握住Omega的手,又把对方瘫软下来的身体搁置在皮椅上。
掌下的手腕潮湿腻软,陆淞南空出来的手指按在隐隐胀痛的眉间。
麻烦甩不掉了。
他只能把人带回了陆家,客房还不行,怀里的麻烦搂着他的肩膀不肯松手,嫌这里一点信息素都没有。
直到他床上,Omega才肯松手,带了满身湿热把自己滚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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