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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李长青抽空抬起手擦眼泪,又迅放回原位把人勒住。
“……”竹听眠又是呼吸一窒,“你真的感受到了吗?”
“我真的感受到了,”李长青不解地抬起脸看她。
她把自己的痛苦说了一遍,他心疼都来不及,而且已经失态成这个样子。
她怎么还能问出这种话?
李长青用目光询问她。
竹听眠推着他的肩膀,“我问你。”
“嗯?”李长青委委屈屈地回应。
“你勒那么紧,”竹听眠凝视着李长青,问他。
“我没穿胸|衣,你感受到了吗?”
第45章安澜
李长青哪里能听这种话。
这根本就不是这个时候应该出现的话。
他真的好难过,本就没来得及从情绪抽离,脑子先明白自己听到了什么话,但是五官还泡在悲伤里。
如此里外拉扯,最终反馈出一个天塌了的表情。
李长青对螃蟹过敏,却很擅长表演熟蟹色。
在尚未说话时,整个人已经从床上一弹而起,落地之后歪七八扭的站稳。
“竹听眠!”他大喊。
可是才哭过,嗓子自然清亮不到哪里去,哑着声又能有多少气势。
李长青意识到这一点,喘着大气,抹了把脸,瞪着人,脸已经是红到了极点,一派古板的模样。
“你,”他说,“你……你。”
他像是有太多话想说,结果到头来就跟金鱼吐泡泡那般咕噜咕噜念出同一个字,情绪倒是高涨,言语却贫瘠起来。
世界上就是有人活得鲜亮,只消多看看,就忍不住愉悦地想笑。
李长青对竹听眠来说就是这样的人。
她已经确认这一点,内心已经多云转晴。
“我什么?”竹听眠慢条斯理地细致擦脸,同时把李长青瞥了一眼又一眼。
她说:“我以为你知道,还要故意那么用力。”
“我怎么可能!”李长青立刻说,“我不是啊!”
他拼了命想要解释,声音因为慌张而拔高,又因为紧张而虚弱,好不容易说完一整句话,犹如嘴里抛出串过山车来,高高低低,又起起伏伏。
“你怎么这样啊,”李长青当然不敢再看她,也不晓得自己该摆什么姿势,唯独一样确定的,是因为情绪而大幅度变化的胸线,“怎么老说这种耍流氓的话啊?”
他控诉。
“是我耍流氓吗?”竹听眠缓慢而刻意地整理了下自己领口,又单另抽了张纸,擦自己脖子侧后方。
她好笑地问:“你也没穿?”
“别说这种话了!”
李长青正好转头要瞪她,顺带着瞧清楚这个动作,只觉得浑身都过了一遍电。
竹听眠当然没办法把自己哭得眼泪水全挂去脖子后头,那是李长青蹭上去的。
他脑袋空空地盯着她看,也不晓得这样看了多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李长青现她已经笑吟吟地靠坐在床边满意欣赏。
她就是这样,爱逗人,也爱瞧人窘迫。
太不像话了。
自己这不是又被欺负了么。
李长青不甘心地叹了口气,打心里觉得这个人真是过分,当然嘴上不可能像这样说,只好窝窝囊囊地抬手又抹了一遍连脸,好似这样就能把他刚才哭泣的历史一同抹去。
“你别逗我了。”他低着头说。
竹听眠翻身去抽屉找人工泪液出来滴,李长青全程就闷头杵在那。
等眼睛稍微好受些,竹听眠都觉得这个打趣已经过去,连带着这次安慰都完美结束。
她正准备收拾床铺,蓦地听到李长青再次说话。
“不要这么逗我。”
竹听眠抬脸望过去,现李长青的情绪都很持久。
而且认真。
“就逗,”她说,“你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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