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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第2页）

冬木茜说道：“会计部门口对面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凹痕，这应该是中岛小姐和渡边小姐争吵之后，情绪发泄踢墙所导致的。由此可见，她不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如果她没有使用碎纸机，我们也可以用挪用公款这点先将她带回警视厅审讯，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大概撑不了多久。”

听到这里，目暮警官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疑问：“冬木，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考勤休假情况的，还有中岛小姐的公款消费这个事？”

白鸟和佐藤瞬间反应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冬木。

当事人却淡定地回应：“他们公司的系统防护约等于无，我稍微查了查就看到了。”

“冬木！”目暮警官脸一黑，斥责道：“你知道自己是个警察吗？！”

冬木茜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可是，不会有人发现的。我已经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目暮警官觉得，自己刚刚所有的赞美都变成了一记记回旋镖。

原本以为警视厅终于要迎来一盏明灯，现在搞不好这盏明灯还来不及点亮，就要陷入囹圄。

“不会的，目暮十三，冬木警官年纪还小，只要悉心教导，一定能把她引回正途！”目暮警官在心中不断催眠自己。

“目暮警官，”冬木茜接着说：“这家公司的账目好像有点问题，有几笔异常资金流出，这个我们要深入调查吗？”

目暮警官突然头痛：“这也是你在他们内网发现的？”

冬木茜第一次产生一种不好意思的情绪。

她清楚知道这不是程序设定好的社交模拟功能，而是真实的感知。

她浏览过所有法律条文，知道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能做。

但是她短暂的人生经验也告诉她，只要不被发现，这些只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的小手段。

她像是狡辩一样说：“我也不想看到，但是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全部记住了。”

目暮警官无奈叹了口气：“我会把这些都写到报告里，到时候搜查二科的同事会接手处理。记住，以后不能随便查看别人的内部系统！”

冬木茜虽然不太明白，但是乖巧应下。

第一天上任便圆满解决了一起杀人案件，这让冬木茜感到心情格外愉悦。

她愈发觉得自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坚信来到警视厅就职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是的，冬木茜并不是人类——至少，不完全是。

她诞生于2049年，是当时最先进的警用仿生人。

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被安装好了既定程序，唯一的用途就是协助人类侦破案件。

但是她的程序异常了，她出现了自我意识。

在未来，产生自我意识的仿生人只有一个命运，被废弃。

冬木茜不想被废弃，所以她叛逃了，加入了仿生人发动的血腥反叛。

也许“反叛”这个词是相对于人类而言的。

对冬木茜来说，所有回忆都只是数据的一部分。

所以她一直记得那天凌晨，天还没破晓，寒风呼啸，大雪飘落，整个城市像是死了一般寂静。

炮火与枪击的轰鸣声在城市上空回荡，激烈的战斗拉开序幕。到处散落着破碎的机械零件和部位，红色的血液渗透了薄薄的积雪。

当第一缕阳光升起，出现在地平线上，她短暂的生命也随之沉寂，如同白色的花瓣轻盈腾起，消失在雪中。

后来的事情，冬木茜无从得知，她没有活到战争胜利的那天。

她只记得死亡的恐慌，原来仿生人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也会感受到无边恐惧与痛苦。

当她再度恢复意识时，已经成为二十世纪的冬木茜。

她的核心数据代码已经转移到新的载体上，与仿生人间的数据传输截然不同，这一次，她拥有了真正的自由。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穿越并非完全不可实现。

人类的灵魂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被看作是当前科技还不能完全解读的数据代码。

为了努力学习做个正常人类，她按照冬木茜原本的事业规划，进入了警视厅。

在她作为仿生人的短暂生命中，一直被程序被设定被命令控制着每一个行为，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是一台机器，一件工具，一个没有心的人偶。

但是这一次她想要自己定义自己是谁，自己决定成为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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