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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蹭饭?”胖子道,“云彩回巴乃老家去了,没人做饭给你俩吃。”
“我在你眼中就是个蹭饭的吗?”吴邪愤怒道,“我来找你肯定有正事儿。小哥,把信拿出来给丫看看。”
胖子开头还是一副呵呵你吴邪有正事儿我去跳瑶寨护寨河的表情,但是接过信纸一看,到底是行家,脸色立刻就变了。
“卧槽,这个内容!你们偷了谁家爷爷辈儿的家书?!‘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没听说过吗?你们这么做不怕遭报应吗?”
“管你屁事儿,你看能不能复原。”
“能。给钱。”
“没钱。”
“没问你要。你他妈大学时做出过一个月生活费一星期花完,全买了酱肘子的极品事儿,我还能期待你有钱?”胖子觑了一眼吴邪,转头冲张起灵道,“给钱,不然我就把吴邪剁了做酱肘。”
“你这是威胁吗?”张起灵淡定地问。
“不是,这是绑票。”
“那你撕票吧。”张起灵淡定地说,“然后在你动手前我就撕了你。”
胖子:“兄弟一场你能别这么凶残吗……”
吴邪也觉得太凶残了,于是他和张起灵对视一眼,眨了眨眼睛,转头对胖子道:“那我让小哥去跟你老婆说,他当年其实还是有点喜欢她的,愿意接受她的告白。”
胖子:“……我帮你们复。你们想吃啥,我请。”
「伍」
最后这顿饭定在楼外楼。吴邪毫不客气点了一桌子自己喜欢吃的,张起灵根本没什么喜欢吃的,于是也点了一桌子吴邪喜欢吃的。胖子什么也没点,就要了壶酒。
然后他就一边看着吴邪风卷残云一样把桌子上的菜夹到嘴里,一边看着张起灵风卷残云一样把桌子上的菜夹到吴邪碗里,一边喝着酒,一边道出了心里话:“我有时候真想点堆火把烧死你俩。”
吴邪张起灵根本没理他。
于是他问:“你们俩干嘛要复原那信?”
吴邪包了一嘴的菜,嚼啊嚼啊嚼:“陈皮阿四布置的任务……五规里脚(我跟你讲)……”
“闭嘴吃吧你。”胖子嫌弃地看了眼吴邪,问张起灵,“进行到哪里了?发现点什么没有?”
“没有。”张起灵摇头,“很平常的事情。讲出了几个富翁,出了几个状元,出了几种小吃;讲日军在杭州杀了多少人,讲多少人当了汉奸多少人还在坚持抗日;讲出了几场战争死了多少人,大同小异。”
胖子撇了张起灵一眼:“你们学历史的真是越学越冷血。”
张起灵不可置否,吴邪倒是艰难地吞咽了一大块烧鸡,举手示意:“我,我一点也不冷血。”
“吃货你闭嘴吃你的。”
“我很认真在跟你说事情呢。”吴邪吸了吸鼻子,“80多年前,杭州这边的首富姓吴来着。名字已经不可考了,只知道当时坊间叫他吴小三爷。这位小三爷非常年轻,而且有不少风流韵事,比如执意娶了个北平的名角儿为妻——虽然好像最后又把她降为了妾。”
“卧槽这小三爷够牛逼。”胖子咂了口酒,“为啥最后又降为了妾?”
“据说是因为最后发现是个男的。”
胖子:“……”
张起灵:“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你在干吗?”
“看话本。”吴邪答,然后虚弱地辩解,“但我也是在干正事。那个年代的话本大多都包含着那个年代的历史……你们别那么看着我,我对这类八卦才没兴趣呢!我跟你们讲,这个小三爷严格算起来可以造个雕像竖在杭州市广场上了,日军要打进杭州之前,他散尽了家财赈灾和支持抗日……”
“之后呢?”
“之后就失踪了。”吴邪答,“大概是死了吧。”
“为什么不怀疑他当了汉奸?”胖子问,“那个年代有不少这种事吧,原本是抗日英雄,最后还是成了卖国贼。”
“我也不知道……”吴邪茫然了一下,低下头啃烧鸡,啃了两口,突然笃定地抬起头,“反正我觉得不是。”
“为啥?”
“反正我是宁碎成酱肘子被剁成馄炖馅儿也绝对不做亡国奴的。”
“……槽点太多了。”
酒至半酣,胖子告诉张起灵和吴邪,过不了多久他的店子就要关门了,他准备和云彩回巴乃瑶寨,在那边种种地养养鸡打打猎啥的,就这么过上一辈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就算了。
吴邪打了个饱嗝道啊挺好的啊胖子我祝福你,张起灵就直接没说话。胖子沉默了半晌,最后自己按捺不住,问:“你俩就不好奇吗?”
吴邪和张起灵同时摇头:“不好奇。”
“……”
“我参与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活计你们也知道,上个月差点被抓了。其实要是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说不定还觉得挺有意思,但是不行,我一回家云彩就抱着我哭了,我觉得不能再参与这些事儿了,云彩不能没我。”胖子灌了一大口酒,“其实我大学开始接触这些事儿就是为了有钱给云彩过好日子,但是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当个农民挺好的,吃喝不愁就够了。”
胖子看着张起灵:“我说张大爷你就不能给个反应?吴邪没反应就算了他只对吃的有反应,那你呢?好歹我老婆大二的时候追你追得满校风云。”
张起灵:“早生贵子?”
“……你终于说了句人话,但我怎么这么不爽呢。”
吴邪看见胖子低落很过意不去,决定安抚一下胖子,道:“你关门干啥要拖到下个月啊?时间越长不是越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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