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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一根线香的燃烧时间正好是半个小时,难怪——。丁瑶有些慌张地跟着莫柠,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考虑到线香的燃烧时长,导致自己处于被动,而她讨厌总是处于被动。
到达陈杰的公寓之后,莫柠和丁瑶又很幸运地见到了认识她们的警员,才能顺利进了案发现场。因为警探们都去支援南口县的械斗案,敬州市警察总署刑事侦查组督察只能亲自上阵。尸体已经运走了,不过岳祎还留在案发现场,她正和唐诺有来有往地交谈着。
“嘿,”岳祎发现了她们,“你们来啦?尸体已经运走了,初步断定死因是刺杀;凶器是一把匕首,插在死者胸口;死亡时间估计是昨晚十点到今天凌晨一点之间;除了刀伤之外,死者头部还有重物撞击的伤口,而撞击死者头部的凶器则是那张桌子。”她们看到死者房间内的玻璃方桌翻倒在地,桌面有裂痕,岳祎继续解释:“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凶手刺杀死者之后,可能是为了确保死者彻底死亡,才又搬起桌子砸死者的脑袋。我还在死者的动脉处发现了两枚带着没有指纹的手印,凶手离开前还特意把了死者的脉,看来凶手决心置受害者于死地,冷血残暴,冷静得令人胆寒。”岳祎停止了叙述。
“我们来的时候就这么乱了,”唐诺解释道:“凶手可能在找什么东西。对了,我已经申请把高远和蔓菁调回组里,既然受害者和宏大酒店有关系,我们认为还是他们负责这桩案子比较合适。”唐诺叹了口气,“已经三条人命了,不论有几个凶手,我们都必须尽快破案。”
“我能进去看看吗?”莫柠问道。
“进去吧!”唐诺说:“你们可以看一看鉴证科检查过的地方,我留在这里陪你们吧!”他转向岳祎,“岳老师,你先回去吧!验尸报告今天能出来吗?”
“尽力吧!”岳祎离开了。
“如果凶手要从受害者身上找到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直接杀害受害者,不先逼问逼问他呢?”看到现场翻箱倒柜、一片狼藉,丁瑶问道。
“可能凶手已经知道自己要的东西在哪里了吧?”唐诺不太确定地说道。
“那为什么还把现场翻得这么乱呢?”丁瑶又问道。
“受害者可能留了一手,”唐诺说道:“撒谎骗了凶手。凶手没有在受害者所说的地方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只能继续找了。”
“也有可能是凶手的障眼法,”丁瑶说道:“故意把现场弄乱,转移警方的注意力。”她走到餐桌前,看到桌上被拦腰撕开的信,说道:“呵呵,我们的凶手看来是个侦探迷啊!没有放过最细微的、最明显的东西,让我想起了爱伦坡的《失窃的信》。至少我们能够肯定凶手要找的东西可能体积不大,连三号信封都被拆开了。”请示过鉴证组的警员之后,她把每个信封都掏了一遍,发现里面的东西都还在,“看来信封里面没有凶手要找的东西嘛?不知道凶手到底有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很难说,”唐诺说道:“这个地方只有死者一个人住,缺什么少什么,我们也无从查起。”
“陈杰也算是出身名门,扶大陈家听说过吗?”唐诺问道,丁瑶点了点头,他便继续说道:“他是扶大陈家的当家人陈光祖的嫡系子孙,不过陈家灯火旺盛,几乎都是男丁,所以陈杰也没有受到过太多的扶持。后来他迷恋上了赌博,闹成很大一场私自变卖祖产的丑闻,陈光祖一气之下把他扫地出门,还在祖籍上除了他的名。不过他的母亲比较心软,多年来一直在暗中补助他。他结过婚,娶了远亲表妹,可是因为忍受不了他的家暴和烂赌,他们俩就离了婚,没有孩子。”
“又是一个赌鬼?”丁瑶灵光一闪,说道:“诶!他会不会认识潘云豹呢?赌徒的圈子应该不大吧?陈杰平时喜欢赌什么?麻将?牌九?□□?”
“不错嘛!”唐诺轻声笑道:“反应挺快啊!我已经派人去查这条线索了。”
“哦!”丁瑶失落地应了一句,继续她对现场的搜查,可是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她深究的情况了。凶手用来砸受害者头部的玻璃桌角上暗红的血迹只道寻常,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原因,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小细节;三件套实木椅都被挪了位置,凶手连椅脚都没有放过搜查;碗筷杯碟都被翻了出来,不过全部完好无损,凶手大概是害怕弄出声响会惹来邻居怀疑;卧室更是一片狼藉,衣服被褥全部被翻了出来,凡是有夹层的都被割开翻找了一番;床垫床底也没有幸免;柜子抽屉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丁瑶突然打了个寒颤,感觉凶手当时很可能是完全疯魔了。“凶手应该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整个屋子都被翻乱了,要是找到了的话,至少会有个地方幸免吧?”她回到唐诺身边,说道。
“不知道,”唐诺环顾现场,说道:“这样的破坏程度,我很怀疑它的必要性,究竟在找什么东西值得费这么大力气呢?不能排除这是凶手的障眼法。”
“只是障眼法的话更不可能弄成这样吧!”丁瑶说道:“费时又费力,我们的凶手难道是个疯子吗?”
“她在干嘛呀?”
丁瑶循着唐诺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莫柠正站在窗边往外看,全神贯注、充满渴望,好像一个向往自由的囚徒。
丁瑶困惑地摇摇头,说道:“可能也疯了吧?”
“她是不是有什么头绪了?”
“谁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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