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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流挺赞同祁厌的话,不过他更倾向于只要有扎眼的人存在,大多数人的目光都会汇聚过去,这样就不用被别人注意到,也无需应付任何人。
不管表面装得多么虚伪,他的本性依然难移,没有兴趣与他人交流。即使那些人是祁厌的朋友,他也不想与他们过多接触,甚至不想让祁厌继续待在他们身边……
纵然知道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沈溪流也改不了。
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在这些事情上面多想,满脑子都是顾燕行在车上和祁厌说的话——
江与青回来了。
表面看似平静的人,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为什么他会回来?为什么他会回来?为什么他会回来?
明明一切都设计好了,江与青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回来的,不应该的!不应该的!
沈溪流无意识地咬着拇指,眼底一片阴霾,无声中流露出焦躁不安。
“小心点,山路不好走,别走神。”
心不在焉的沈溪流踉跄了一下,被祁厌扶住肩膀,牵着手朝山上走去。
沈溪流反手紧攥住,山间的风有些凉,但并不漆黑,成群结队的人太多,走在最前面和最后面的人各拿了一个20万流明手电筒,使用效果极佳,让漆黑的山间直接化作白天,抹灭恐惧。
火力充足时,真的没有什么恐惧。
天文社的社长选了个好位置,正在安装摄影设备,抬头望去,满天繁星在夜空中闪烁,如今的光污染太严重,在城市里很少能够看见这样美妙浩瀚的画面。
“待会儿要许愿的话,你们可得抓紧时间,现在的流星雨密度可能没有以前那样好了,偶尔划过几颗就算不错。”
“许愿?算了吧,都多大的人,还相信向流星许愿就会实现吗?”
“人生在世,浪漫一点怎么了?”
“啊,浪漫不浪漫的无所谓了,怎么没有人说一声好冷啊,这山顶的风也太凉了吧,都快吹到我的骨头缝隙里了,社长,还要等多久才能看见流星啊?”
“我提醒过你们穿厚一点,或者带被子上来,现在就知道冷了啊?估计还要等一个小时左右才能看见。”
山顶的风太大,吹得凉飕飕,沈溪流还没有感觉太多寒意,就被祁厌拉到避风的角落里,拿毯子裹住:“好了,赶紧找个地方坐下吧。一个小时,有的等待,这里风挺大,我背包里还有一张毯子,你们谁要?”
“我要、我要,快冻死了!”、“我们挤挤吧,我穿得看似厚,实则这衣服不防风啊!”
冻得瑟瑟发抖的人赶紧抢过祁厌的背包,拿出备用的毯子裹紧自己。
祁厌去看有些愣住的沈溪流,摸了摸鼻子,问道:“不介意我们挤一挤吧?”
怎么可能介意,沈溪流觉得他有点好笑。毯子大小有限,肩并肩坐着的话,很难把两个人都裹住,沈溪流把毯子盖到祁厌身上,坐到他怀里:“现在说这种话,是不是显得你太清纯了?”
“问问而已,你又不会拒绝我。”祁厌小声又自然地说。他摸索着把防风外套的拉链拉下,将人裹住,伸手搂着沈溪流,两条长腿曲在他的身体两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散发着热度。
毯子把两人都裹得密不透风,完全贴在一起,仿佛连心跳的声音都能听见,更不用说祁厌的声音。
即使在山顶也没有感觉到寒冷,几乎要驱除心底的惴惴不安与恐惧……
“你今天,好像一直在走神,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祁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下巴搭在沈溪流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皮肤,掀起一股热意。
沈溪流垂下眼帘,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嗯,确实遇到些麻烦,不过不用担心,只是小事而已,很快就能解决。”
真的吗?祁厌感觉到沈溪流依然心事重重,但他都这样说了,作为恋人不该继续追问下去。
“喂,祁厌,你们要一起来打麻将吗?”
有人在喊,距离流星雨还要一小时,无聊人刷手机的刷手机,斗地主的斗地主,更狠的是把麻将都带上山了,虽然是迷你型麻将,但背着爬山也不轻。
“不……溪流想要玩吗?”祁厌搂着沈溪流,本想拒绝,又担心对方无聊,便问道。
沈溪流一顿,眼神闪过一抹复杂,很快笑了起来,说:“反正坐着也是坐着,那就玩玩呗。”
“那加我们两个一起来玩吧。”祁厌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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