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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页）

&esp;&esp;晏明洗了把手出门，想着也快散局了，不差这一会儿。

&esp;&esp;送饭后水果的服务员比他先一步开了门，晏明站在后边视线正投了过去。

&esp;&esp;姜里言举着手机，上边是方时序的脸，林雁珊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笑靥如花。

&esp;&esp;怪不得没空理他。

&esp;&esp;要不然像她这样恨不得把手机绑在手上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到他的消息。

&esp;&esp;送完水果出来的服务员看到晏明失落地站在门口，半掩着门问道，“先生，您要进吗？”

&esp;&esp;“不，我走错了。”

&esp;&esp;

&esp;&esp;点了一桌子菜，晏明没吃几口，或者说他根本没心思吃。

&esp;&esp;从洗手间回去之后晏明脑子里就是一直是他们视频通话的场景，又不想表现的太明显让林雁珊觉得他小肚鸡肠。

&esp;&esp;晏明脸上一直是波澜无惊的样子，却偷偷偏着身子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在林雁珊身上。

&esp;&esp;他跟姜里言其实没什么共同话题，但长年应酬交际晏明早学会那一条与人交往的规则，姜里言对他的印象很好。

&esp;&esp;可晏明清楚，他们终究不是一种人。

&esp;&esp;姜里言是金樽玉贵的富家少爷，吃过的最大的苦大概就是出生时被护士拍的那几下屁股。方时序同理。

&esp;&esp;晏明知道，无论他如何努力，跨越阶级，他还是够不到林雁珊的手。

&esp;&esp;他们的距离，像他那天在天桥上看到他们三人一起坐在餐厅吃饭时，像他在工作几年之后才有机会去到林雁珊的母校，像他只能远远看着林雁珊离开时的卑劣模样，像他无数次深夜想起她时的各种无形的扭曲的距离。

&esp;&esp;他没法用任何一种度量说明，只是每天每夜都要在他的身边盘旋，告诉他，太远了，真的太远了，他跑到嗓子里咳出血，她才会勉强回头看他一眼。

&esp;&esp;晏明盯着姜里言张张合合的嘴巴，惶然失神。

&esp;&esp;他是他们区里的流传的佳话，是天之骄子，是每个学龄儿童学习的榜样，是学校代表大会瞩目的焦点。

&esp;&esp;是是林雁珊有空才会叫来的朋友？同事？消遣？

&esp;&esp;晏明那晚只喝了几杯清酒，他的酒量很好，这些年练出来的成果，散局之后晏明在酒店洗手台前站了许久，觉得反胃却吐不出来。

&esp;&esp;明明没有到他喝醉的程度胃里却一阵阵反酸不舒服，身体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esp;&esp;如果还想好好活着的话，必须马上停下。

&esp;&esp;林雁珊下午安排了许多行程，譬如去某新开发的网红小岛打卡，一路上却跟晏明在聊着如何学习他们的经营方式来建造‘有萤溪’。

&esp;&esp;再譬如晚上到某老字号餐馆是些他吃不惯的南锡菜，上了菜却一直低头回复着工作消息，时不时跟方时序报备一下今天的行程。

&esp;&esp;她一直都精力十足的在做一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偶尔的关心他甘之如饴，他甚至不敢去对比。

&esp;&esp;晚上林雁珊让晏明自己回了酒店，说是自己要回一趟老宅把家里的小狗接到自己的住处，害怕林晚吟的猫欺负它。

&esp;&esp;她从头到尾也没有注意到他强忍着不适陪她一整天。

&esp;&esp;说到底，也和她无关，他也不该什么都向她讨。

&esp;&esp;晏明坐在沙发上看着南锡的夜景，外边灯火通明，他向后靠在抱枕上，吐了一口气，恍惚着又想起医生说的。

&esp;&esp;——远离让你情绪不稳定的人。

&esp;&esp;如果不想再进医院的话。

&esp;&esp;林雁珊一晚都没回来，据她说是小狗到新家不习惯，她要陪它待一晚上。

&esp;&esp;晏明走神的空档，她发了几个小狗喝水的视频过来。

&esp;&esp;那小狗是普通的灰黄毛色，眼睛像个圆葡萄，透亮的盯着屏幕，在她身边摇着尾巴跟着她跑来跑去，他听见视频里林雁珊的声音。

&esp;&esp;“可爱吗？”

&esp;&esp;“它好乖哦。”

&esp;&esp;“它真的好漂亮哦～”

&esp;&esp;“我好喜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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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晏明把视频关掉，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esp;&esp;她接的很快，似乎还在给小狗拍视频。

&esp;&esp;“喂？晏明？你睡了吗？”

&esp;&esp;“我的胃好痛。”他说着，语气平平，没有什么波澜。

&esp;&esp;“啊？”林雁珊有点着急，“怎么又不舒服啦乖，药在床头呢，你吃点药休息一下好不好？要是明天还不舒服我叫人陪你去医院看看。”

&esp;&esp;她的关心轻飘飘。

&esp;&esp;“那你呢？”他问，“你为什么不陪我？”

&esp;&esp;“我，我明天要带宝宝去朋友那里打疫苗，你知道南锡认识的人比较多，你说让同事陪我去带狗狗打疫苗说起来也蛮奇怪的吧？”

&esp;&esp;“嗯”他没反驳，闷闷一声，听林雁珊又敷衍了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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