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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越心回到紫罗兰庄园,下悬浮车的时候正好看到尼尔带着好几个医生过来,给被人从旁边悬浮车上扶下来的尤里安扎了好几针。
赛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耷拉着眉眼,额前的发丝完全被汗水浸湿,看起来非常狼狈,周身逸散的信息素倒是没之前那么浓郁了。
偏时越心还是轻易嗅到了带着淡淡引诱之意的山茶花香,没由来觉得口干舌燥,颈后的腺体也无端生出古怪的胀热感。
不会是她的腺体再次发育,变得能接收alpha的信息素了吧?
时越心悚然一惊,匆匆和尼尔打了声招呼就回了房间。
远离了尤里安的信息素,躁动感随之消失,时越心惴惴不安地撕了颈后的腺体贴,侧身站在全身镜前打量自己的后脖颈。
依旧光洁白皙,用肉眼根本看不出端倪。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决定明天再详细咨询上官鹜。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是无比熟悉的长相,除了发型之外和穿越前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种浑身上下提不起劲儿的疲惫感。
时越心把自己泡进宽大舒适的浴缸里,温水流淌过皮肤,稍稍缓解了东奔西跑一整天的劳累,但脑中却像多了一条紧绷的弦,怎么都无法放松。
她眼神放空,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脑中突然多出来的传感图谱和能量驱动核心的图纸。
人不可能想象出认知以外的东西,原主以前一定接触过【支配者】,她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中的更多。
时越心害怕这个秘密是催命符,忍不住把精神力探入红宝石项链。
【祈】依旧伫立其中,沉静无言,不染纤尘。
齐路说【支配者】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机甲,时越心却觉得【祈】有过之而无不及。
它不像一件冰冷的武器,静望它时,会让她产生【祈】也在注视她的感觉,包容、和煦,犹如一位默默陪伴她成长的长辈。
-
此刻,尤里安的房间里。
艾加尔双腿交叠靠坐在布艺沙发上,尼尔和医生们已经全部退了出去,尤里安面色苍白地倚在床头,垂着眼睫不敢说话。
医生告诉过他,分化对他的影响很严重,在易感期结束前最好不要外出,以免受到不确定因素的影响造成无法预估的后果,艾加尔也让他最近半个月好好待在家里,不许出门。
尤里安是偷偷跑出去的,到现在也不知道比赛结果如何。
宽大的卧室静得可怕,卢卡修斯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幸灾乐祸地在心底啧了声,嘴上也不忘说风凉话:“艾加尔,别板着张脸,你亲爱的弟弟快要被你吓得气都不敢喘了。”
刚刚还无比温驯的尤里安立刻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小狼崽子似的,想扑过来咬人。
卢卡修斯见他还有力气瞪自己,煞有介事地吹了声口哨,挑衅的意味相当明显。
尤里安想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被卢卡修斯看到了,对方还肆无忌惮来看笑话,心下更加气愤,张嘴就要说话。
艾加尔淡淡道:“要我为你们安排格斗场吗?”
尤里安张开的嘴巴瞬间闭上了。
卢卡修斯也不敢再招惹艾加尔,把话题拉到正事上:“我倒是不想过来,是父亲说有事情要通知我们,再过几分钟就会来通讯。”
艾加尔微蹙眉心,顾不得尤里安的事情,问道:“父亲有说是什么事吗?”
卢卡修斯摇了摇头:“只说要我们三个同时在场。”
这下连尤里安都拧了拧眉,露出不解之色。
霍华德上将对三个儿子并不上心,没有重要的事情一年到头也不见得会和他们进行一次通讯,除了此前同在利比塞罗要塞任职的卢卡修斯,艾加尔和尤里安与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尤其是艾加尔成年之后,兰斯诺家族的许多事情都交到了他手上,如非必要,霍华德上将几乎不回首都星。
房间里一时间变得极为安静,数秒之后,尤里安从床上弹坐起来,不顾此时还虚弱的身体,踉跄着去了衣帽间,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就衣着得体出来了。
卢卡修斯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怂样,当下嗤笑出声,惹来尤里安的再次瞪视。
也正是在这时,卢卡修斯的智脑响了。
霍华德上将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艾加尔的容貌与他有七分相似,但比起艾加尔时刻带笑的平易近人,他更拒人于千里之外,眉宇间尽是多年身居高位的不怒自威,让被他注视的人下意识肃然起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艾加尔率先道:“父亲。”
卢卡修斯和尤里安紧随其后:“父亲。”
霍华德·兰斯诺打量了三个儿子几眼,一针见血道:“尤里安,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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