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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esp;&esp;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丝丝寒意，带着不属于同龄的成熟感。

&esp;&esp;“杀死他，就像杀死我一样。”

&esp;&esp;余烬猛然回神，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小温绝望地站在高楼上，像折翼的鸟儿一样跃下。

&esp;&esp;鲜血染红了地面，即使相隔数米也能看见那不甘的眼神。

&esp;&esp;他瞳孔睁得极大，反射般挣脱男孩的手，不可置信地开口：“你……你已经……”

&esp;&esp;小温笑意更深，恍惚间身形改变，幼小的身体慢慢放大，声音却依旧稚嫩：“想起来了吗？”

&esp;&esp;巢穴里同时传出奇怪的嗦嗦声响，

&esp;&esp;余烬痛苦地捂住脑袋，全然没注意到面前人的变化。

&esp;&esp;香炉不知何时燃了起来，奇异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慢慢抚平了躁动不安的怪物。

&esp;&esp;余烬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冷汗浸湿了衣裤，面色虚脱到惨白如纸，他失神地抬头：“南之……我好像……又做噩梦了……”

&esp;&esp;他的双唇变得死白，衣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整个人尽显狼狈。

&esp;&esp;温南之端着汤碗来到余烬面前，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脖颈，声音已经褪去了先前的稚嫩，不露声色地开口：“把药喝了吧。”

&esp;&esp;“喝了就会好的。”

&esp;&esp;余烬盯着深到如鲜血般的药水，脑海里突然蹦出梦中的话。

&esp;&esp;杀掉他！

&esp;&esp;杀掉他！

&esp;&esp;杀掉他！

&esp;&esp;杀掉他！

&esp;&esp;杀掉温南之，杀掉他！

&esp;&esp;只要他死了，你就自由了。

&esp;&esp;恶魔的低语回荡在脑海中，余烬犹豫地望向温南之，对方却露出柔和的笑：“乖。”

&esp;&esp;现实和幻境撕扯着余烬为数不多的理智，他却突然涌出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的想法。

&esp;&esp;如果相遇注定是谎言，不如让他们一起沉沦、坠落，化为腐朽。

&esp;&esp;……

&esp;&esp;两年前的冬天，下了十年间最大的一场初雪。

&esp;&esp;突如其来的大雪让人类领地的温度迅速下降，一夜间几乎所有学生都穿上了大衣，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因寒冷冻得通红，本该熟悉的道路因为积雪变得十分漫长。

&esp;&esp;学生们从开着暖气的教室走出来的瞬间冻得打了个寒战，不禁捂紧了衣服的领子，踩着积雪赶往食堂。

&esp;&esp;人群中只一人和大家走着截然相反的路，余烬身着薄薄的黑色风衣，大开的领子在寒风的照料下四处飞扬。

&esp;&esp;冷风试图从每一个角落灌进人的身体，他穿得那样单薄，裸露在外的肌肤却依旧白得发亮，舒展的神色并未表达出痛苦，好似感觉不到寒冷。

&esp;&esp;“余老师好。”

&esp;&esp;冻到发抖的学生勉强停住脚步冲他打着招呼，余烬微微点头，短暂照面后各奔东西。

&esp;&esp;“余老师！”

&esp;&esp;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喊声，余烬回头，一道显眼的蓝色身影从人群中逆行而来。

&esp;&esp;“江寒枫同学？有什么事吗。”

&esp;&esp;余烬关切地盯着气喘吁吁的男生，江寒枫从包里拿出一张写满字的请假条，指着最下面示意他签字：“明天学校有志愿活动，需要请下午的假，望老师批准。”

&esp;&esp;江寒枫是班长同时也是学生会代表，学校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要参与，请假这事也成了日常。

&esp;&esp;余烬熟练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同时嘱咐：“请假倒没关系，课程记得补不能落下。”

&esp;&esp;不知是害羞还是冻得，江寒枫红着脸点头，瞥见他行走的方向后关切询问：“老师要出去？”

&esp;&esp;“嗯。”余烬把签好的假条递了回去，下意识避开可能会触碰到的手，慢悠悠地回答，“我不住学校。”

&esp;&esp;江寒枫吃惊地啊了声，脸都拧巴在一起：“猎人说现在外面都是怪物，很不安全，让我们不要轻易离开学校。”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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