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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这是咋了!”蒋来娣看到自家宝贝儿子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还湿漉漉的一片,坐在三楼门洞靠通道的墙角位置,浑身一股子尿骚气,连忙着急地过去拉他。
“妈,她打我们”臭蛋看到她过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面往她怀里钻,一面抽抽噎噎哭着抬起自己的右手,“我的手都被她打断了。”
在他身后,两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姐姐,也想往宋招娣的怀里钻,蒋来娣却一脸嫌弃地拨开她们的手,只把臭蛋揽在怀里。
听完他的话,蒋来娣瞪大了眼睛,转头不敢置信地瞪着肖窈,“你是疯了不成!你连孩子都打,你是不是人啊!”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一个疯子!这楼里,谁不是个孩子,他是你的孩子,我就不是我父母的孩子?你的好大儿带着你两个好女儿,从我下班回来到现在,一直用石头打砸我的门窗,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你没听见!既然你不管教你家的小坏种儿,那我只有替你管教管教喽。”肖窈理直气壮道。
“你说谁是坏种儿?你才是坏种儿,你全家都是坏种儿!”蒋来娣听到她这话,气得脸都红了。
早上那会儿,她已经从自家那口子嘴里得知,这个姓肖的女人独自一人杀一头肥猪的事情,她男人说这女的就是个女煞神,让她们母子离她远一点。
蒋来娣之前还不信邪,她看臭蛋上楼去踹打姓肖的房门,姓肖的没反应,还以为肖窈怕了她们。
她不但没有阻止臭蛋接连上楼打砸肖窈门窗,反而觉得自己的小儿子可真有本事,真孝顺,在替她出气呢。
她心里面沾沾自喜,觉得生了儿子就是好,她儿子对她这么孝顺,以后长大了,肯定大有出息,会赚很多钱给她用,让她住上大房子,骑上大车子,过上顿顿有肉有米饭,吃穿不愁的好日子。
可肖窈打碎了她的美梦,她儿子被欺负了,她又打不过肖窈,她家男人早前给她打过招呼,她不听,估计这会儿也不会护着她们娘俩。
蒋来娣干脆使出杀手锏,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哭嚎:“哎哟欺负死人啦!我儿子只是一个孩子,就算犯了点错,你一个大人跟他斤斤计较些什么?!你一个成年人,不仅打小孩,还把我家儿子的手臂给打折了,你真不是人啊!大家快给我报案,让公安同志把她给抓喽,让她赔我儿子的医药费!”
“哟,他只是个孩子,你一个大人跟他计较些什么~。”肖窈把蒋来娣刚才说的话,阴阳怪地学了一遍,抹了一把脸上不存在眼泪,对着围观的邻居哭兮兮道:“我也是个大孩子啊,我被人欺负了,我爸妈都没替我出头,我只能小小惩戒欺负我的坏孩子。我又没动手打他们,我只是拿他们砸我门窗的石头,砸了他们一下而已,他们这就受不了,要去报公安,好啊,报啊,到时候大家给我做个见证,看看谁有理。”
她扔石头的时候,可是拿准了力道,专门砸臭蛋三个孩子的右手手腕,既能把他们的手臂砸得红肿一片,痛得死去活来,又不伤他们的骨头。
他们就算去报案,去医院做检查,最多就是个软组织挫伤,她出个一两块钱的医药费就了事,别的什么都别想。
臭蛋的确从肖窈下班回来到现在,一直去踹打肖窈的门,还拿石子儿去砸她家的窗户,不少邻居都看到了,有那正义点的邻居还呵斥过他们几回,结果这死孩子,不仅不悔改,还连他们的门窗一起砸,气得邻居们将他们臭骂一顿。
邻居们听到肖窈的话,纷纷杖言:“臭蛋他妈,你撒泼打滚干啥呢,你家臭蛋干得事情,我们都看见了,你要是去报案,也是你家孩子犯贱在先,你家没理儿,人家公安怎么可能抓肖同志。”
“就是,人肖同志也是人家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她被你家儿子欺负了,还不许人家还手,这算什么事儿。”
“臭蛋他妈,我劝你消停些吧,你家男人到现在都没上来给你撑腰,说明他也知道你们娘几个事儿做得不厚道,你赶紧起来,让你家臭蛋和两个闺女儿给人肖同志道个歉,保证以后不会再干这种事儿,大家街坊邻居的,相互担待一点,这事儿就这么过去算拉。”
“对,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什么矛盾当场说开就好,你要一直闹腾着报公安,跟肖同志闹成死仇,以肖同志的脾气,你还想让你家孩子平安长大不?”
后面说这话的大姐,直接把肖窈描述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了。
这些邻居跟蒋来娣一家人积怨已久,如今楼里出了一个比蒋来娣更难搞的人,她们替肖窈说话,不完全是出于正义,很大一部分是幸灾乐祸,希望肖窈能制住蒋来娣这四个奇葩母子。
肖窈也不生气,静静地听她们替自己说话,对于自己这种拉仇恨的行为,她是一点也不在意。
熊孩子偶尔闹腾没什么,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和脾气,那不管他们是不是孩子,她都不会让着他们一点。
她是从末世穿过来的人,早就被末世那恶劣的生存环境和险恶的人心磨得一身戾气,最烦那种自以为是,不断作死,不断挑战她的人。
不是喜欢打砸她的门窗,吵她睡觉,以为她会跟别的大人一样,对小孩子所作过分之事进行忍让?
不好意思,她早已是蛇蝎毒妇,不会被任何道德所束缚。
她不高兴,今天出手小小惩治一番算是轻了,要惹毛了她,她会让蒋来娣见识,什么叫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蒋来娣撒泼打滚无果,邻居们也不替她说话,她正无比恼火,盘算着该怎么大闹一场时,忽然楼下传来曹春石那充满暴戾之气的吼叫声:“蒋来娣!你还嫌不够丢人?还不快带着孩子滚下来!”
蒋来娣情不自禁地打了哆嗦,知道曹春石生气了,生怕再闹下去,曹春石会把她往死里打一顿,当下也不敢作妖,拉着臭蛋和两个女儿,骂骂咧咧地下楼去了。
她一走,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散了,各自回家继续做饭。
住在二楼的廖琴和另外两名二楼的大姐没有走。
“肖同志,我是住在二楼206的廖琴,我是肉联厂采购部的打字员,跟你一个厂。”
廖琴笑着跟肖窈打招呼:“今天你在屠宰车间杀猪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肉联厂了,你可太厉害了,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好好认识认识。”
肖窈还没摸清楚楼里那些住户信息,只是从卢大爷的嘴里得知,住在这栋楼里的住户,大部分是各种单位或者工厂单独分配一些领导住在这里的,肉联厂好像就一位领导住在这里,听说是什么采购部的部长。
既然是肉联厂领导的家属,肖窈自然要给几分薄面,与之交往一二。
“你好廖同志,很高兴认识你。”肖窈朝廖琴伸手握手,态度谦虚道:“我没什么厉害的,我就是力气比一般的女同志大,认真干好自己的工作罢了。”
“肖同志可真是一个认真勤奋的好同志,咱们肉联厂有你这样的同志,何愁完不成生产任务。”
廖琴拍完马屁,口风一转,“不过,我最佩服的是肖同志你那敢说敢做的爽利脾气,不像我和我公公婆婆、我爱人一家子,都是窝窝囊囊的好脾气,那蒋来娣每回欺负我们,我们都只忍气吞声,生怕别人说我们摆领导架子,欺负厂里的工人。这么天长日久的下来,你不知道,我心里憋得有多难受!这下好了,肖同志你一来就替我整治了蒋来娣那对奇葩母子,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感激你,有多高兴快活呢!我觉得你就是我的救星,有你在,我感觉我憋屈的日子都要见光明了,我可太喜欢你了!肖同志,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交个朋友,以后常走动可好?”
“好。”肖窈没二话就应下。
廖琴说那么多,无非是想给她戴高帽子,让她当出头鸟,借她的手来对付蒋来娣,她心里明白的很。
肖窈对这种有些小心机,小算盘,上来就想利用她的人没什么好感。
不过廖琴的公公是厂里的大领导之一,采购部又历来是油水很足的地方,肖窈不打算一直在屠宰车间干脏活累活,想着有机会要跳去别的部门做轻省的活计,跟在采购部上班的廖琴结交,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要廖琴做事不过分,肖窈也从她身上获取了相对应的好处,肖窈也不介意跟她相互利用。
就像现在,肖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廖琴聊着天,把整栋楼的住户底儿基本都摸清了。
以后她再跟其他邻居发生矛盾,她已经对邻居知根知底,用他们的老底对付他们,就容易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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