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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像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李昊的喉咙。他坐在陆晚晚的病床前,目光死死盯着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绿线,右手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汗渍将她腕间的纱布洇出深色痕迹。她的手指比平时凉很多,无名指上还沾着上次开庭时的蓝色墨水——那支钢笔是他送的,笔帽上刻着“晚晚必胜”。
“陆晚晚,你最好给我醒过来。”他低声说,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输液针孔,“还有一堆文件要你看,别想偷懒。”
心电监护仪出规律的滴答声,除此之外,病房里只有姜梨数位板的沙沙声。顾瑶的机械裙停在门口,齿轮转动声比平时慢了许多,星月夜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片消毒水的雾气。周小萌抱着奶茶猪公仔缩在墙角,直播手环调成了静音,屏幕上是陆晚晚手术前的最后一条微博:“法律是武器,家人是盔甲。”
“昊哥,”姜梨突然开口,笔尖在屏幕上划出陆晚晚的睡颜,“你知道吗?晚晚姐每次画分镜,都会把你画成英雄。”
李昊的耳尖烫,却在这时听见陆晚晚出微弱的呢喃。他猛地凑近,听见她反复说着“岁那场官司”“笨蛋”之类的碎语,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岁那年,他因为基因歧视案第一次走进陆晚晚的律所,当时的她穿着不合身的律师袍,却在法庭上像战士一样坚定。
“晚晚?”他轻声唤她,却见她眉头紧皱,冷汗从鬓角滑落。机械臂突然递来温热的毛巾,顾瑶的机械音带着罕见的柔和:“擦把汗吧,你手都抖了。”
李昊这才现自己的手在颤抖。他接过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陆晚晚的额头,动作比拆战衣水钻时还要轻。记忆中,她总是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帮他处理基因库的法律文件,替顾瑶审核反豪门联盟的合同,甚至给姜梨的漫画工作室当法律顾问——却唯独忘了照顾自己。
“其实从岁那场官司…我就喜欢你了…笨蛋…”
陆晚晚的声音突然清晰,李昊的手猛地顿住。心电监护仪的绿线跳得更快了,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看见顾瑶的机械裙齿轮突然卡壳,姜梨的数位板“啪嗒”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他俯身,几乎贴到她的唇边,“再说一遍。”
但陆晚晚又陷入了沉睡,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李昊看着她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她说过的话:“法律文书不需要修辞,事实就是最有力的武器。”可此刻,她无意识的呢喃,却比任何修辞都更让他心动。
“昊哥,”周小萌的声音带着八卦的笑意,“原来你是晚晚姐的初恋啊!”
“闭嘴。”李昊别过脸,却在这时看见陆晚晚的手指动了动。他迅握住她的手,现她掌心有淡淡的痒意——她在写字。
等你醒来。
他读懂了她指尖的动作,喉咙突然紧。顾瑶的机械裙在身后出“咔咔”的响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她在吃醋。姜梨捡起数位板,笔尖在空气中划出爱心形状,分镜里的李昊正笨拙地给陆晚晚折纸玫瑰。
“手术准备完毕,请家属离开。”
护士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寂静。李昊站起身,却被陆晚晚的手攥住袖口。她没有睁眼,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打赢官司…就带你去吃烤红薯…加三倍糖…”
“好。”他轻声说,“我等你。”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闭,李昊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陆晚晚的脸上,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门后。顾瑶的机械臂轻轻搭在他肩上,却被他甩开。他走到窗边,看着雨幕中的医院大楼,想起她档案里的记录:连续工作小时,晕倒在会议室,手里还攥着基因库的起诉状。
“她总是这样。”顾瑶的声音带着叹息,“把别人的事看得比自己重要。”
李昊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天平形状的吊坠,与陆晚晚的项链配套。他想起上次开庭前,她的项链断了,却一直没时间修。
“这是…”姜梨探过头。
“没什么。”李昊迅合上盒子,耳尖红得滴血,“破铜烂铁而已。”
周小萌突然指着手术室的监控屏:“快看!晚晚姐的心跳线!”
众人望去,只见屏幕上的绿线突然变得平稳,陆晚晚的嘴角甚至扬起了微弱的弧度。姜梨的数位板自动生成新分镜,画面里的两人站在樱花树下,他穿着战衣,她穿着律师袍,手中的天平项链和蝴蝶纹身交相辉映。
“我就说嘛,”周小萌举起直播手环,“晚晚姐一定会赢的!家人们刷‘晚晚姐必胜’,给我们的大律师充充电!”
弹幕瞬间被祝福刷屏,李昊看着那些温暖的留言,突然想起陆晚晚说过:“法律的温度,不是条文的冰冷,而是人心的温热。”此刻,他终于懂了。
手术室的灯突然变绿,李昊冲过去抓住主刀医生的手:“她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不过有个奇怪的现——陆律师体内的基因监测器显示异常数据,与我们记录的基因库核心代码高度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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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和顾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基因库核心代码,那是只有初代家主和叶明珠才知道的机密。难道,陆晚晚的昏迷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触了她体内的监测器?
“还有,”医生递来一个密封袋,“这是在陆律师口袋里现的。”
袋子里是半张漫画纸,上面画着戴口罩的少女,手中断笔指向李昊的方向。少女的机械心脏与陆晚晚的天平项链产生共振,背景是南极冰层下的基因库o。
姜梨的笔尖断裂,她突然想起手术室灯光下闪过的剪影——那个神秘少女,竟与她在分镜中见过的第六小姨子一模一样。
“看来,”顾瑶的机械裙出警报,“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李昊握紧手中的吊坠,看着护士推着陆晚晚出来。她还没醒来,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却依然紧紧攥着他的袖口。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将吊坠放进她掌心,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陆晚晚,等你醒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医院的草坪上。姜梨的数位板画出新的分镜:六个孩子站在手术室门口,李昊和陆晚晚的手交叠在一起,顾瑶的机械裙别扭地转开视线,周小萌举着直播手环坏笑,苏糖抱着奶茶猪公仔抹眼泪——而在他们身后,南极的极光正在远方闪烁,等待着他们的下一次冒险。
这场手术告白,是傲娇与温柔的碰撞,是藏在法律文书里的情书,是家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而在不远的未来,基因库o的秘密,第六小姨子的身份,以及陆晚晚体内的神秘代码,都将一一揭晓。
但此刻,李昊只想守在她身边,等待她醒来,然后告诉她——
“我也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毕竟,有些话,比起在法庭上的慷慨陈词,更适合在阳光洒满病房时,轻轻说给最重要的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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