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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只是人的贪婪是难控的。

作为一个庸俗的人，一个看重利益的商人，他被金钱腐蚀做出错事，完全是可以预料的。

保持着被按在桌上的姿势，情报贩子断断续续开始坦白自己这一年多的“事业版图”。

最开始是伙同擂钵街一个小势力干器官买卖，后来发展到拐卖人口，接着搞起了偷渡。他干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

太宰治哦了一声：“所以横滨这半个月多出来的那些东西，是你和你的合伙人一起运进来的。”

情报贩子吸吸鼻子：“我其实不能肯定，但时间上很确实凑巧……横滨租界有人目击到怪物的时候，刚好是我那艘货轮靠岸的第三天。”

太宰治冷不丁问：“你上面的罪行还不至于得罪港口黑手党，除你以外做类似勾当的人多得是……你是碰毒了。”

他语气笃定冰冷，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情报贩子本止住的泪又开始流，沾湿了桌子：“是我财迷心窍！我做错了！请您千万别告诉港黑的人！”

说着说着，他语气竟然变的埋怨：“您既然已经离开了黑手党这一行，就别再掺合进来了，活在阳光下享受生活不是很好吗？”

太宰治还没对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夏油杰直接一个用力，又骰斗殴成功，掰断了情报贩子一根手指。

“抱歉抱歉，手滑了。”夏油杰说得很敷衍，“你们继续。”

尽管表情没有变化，但围观的三人组还是觉得在这之后，太宰治周身气场有了些许变化。

太宰治直接无视了情报贩子不知所谓的埋怨指责，说：“港口黑手党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毒，你做出这件事之前就该想到之后有什么下场。”

情报贩子满脸写着心如死灰。

太宰治一眨眼，想到还得从他这挖信息，随口编了个谎话，画饼忽悠他道：“不过你如果做出贡献，将功赎罪，也有大概率保下一条命，毕竟你在搞情报这方面，能力还是挺突出的。”

不走心的忽悠却也是情报贩子的救命稻草，他眼里迸出求生之光：“我可以把同伙供出来！”

“别那么急嘛。”太宰治仿佛和情报贩子同一立场般劝说，“毒是大事，大事不用那么快坦白，得到港黑首领的赦免书再说也不算迟。”

这句话是骗人的，如果这家伙都到森鸥外面前了还敢拿乔，绝对死得更惨。

但情报贩子太想活命，没有细究太宰治话里漏洞，反而一头扎进圈套中，点头说是。

太宰治语气轻柔，好像真是情报贩子的知心朋友，继续出主意道：“但一点不付出，显然会让人无法正确认识你的价值，不如详细说说你那艘货轮偷渡了些什么人吧。”

这句当然依旧在骗人，他们调查员哪里需要操心港黑首领操心的问题？

只要答了怪物相关事情，分分钟送他港黑刑讯室数日游。

在情报贩子心里，毒的严重性显然远远大过偷渡个把人来横滨。

因为这，太宰治最开始询问“都市怪谈”的目的，都被他自动曲解成对方想抓他卖毒的小辫子。

再加有生死威胁从旁施压，情报贩子没能敏锐抓住真正的救命稻草，反而顺着太宰治的话去回答了，他开始展现自我价值。

情报贩子被五夏二人五花大绑在凳子上，凳子又和实木桌捆在一起，不用担心他会跑掉

调查员四人扯着小凳子、装资料的纸箱子，坐在旁边听，就差拿一把瓜子磕了。

情报贩子：“那艘货轮是从美国来的。明面上的大头是进口的米面油这些粮食，然后大集装箱的空隙里夹带了些‘货’。”

橘和雅听了，知道情报贩子说自己不清楚食尸鬼来历的因就在这里。他贪心地往货轮上放了太多东西，当偷渡客搞事吸引了外界视线时，为了避免引来更大的麻烦，他只能选择避而不谈。

“船要离开美国的前几天，有熟人打电话给我，说想送一些得罪了本地□□的无户籍流浪汉来横滨。”

“我本来就做偷渡生意，熟人又给了足够的黄金，也没必要把轻松到手的钱往外推，反正货轮那么大又不缺房间，我也不需要保障偷渡的人的生活质量，只要把水手们的水和食物稍微匀一点出去，何乐而不为。”

“那群人是出发前一晚上上的船，期间，除了领头的人在货轮上谋了个擦洗甲板的活儿，剩下人都龟缩在底层小房间里。据船长报告说，之后整个旅途，那些偷渡客都很自觉，能不出门绝不出门。他们需要做的，只是把饿不死人的食物给领头人，领头人自己就会安排好一切。”

听到了关键词，调查员们精神一振。

夏油杰问：“领头人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

“嗯……”情报贩子思考着说，“我亲眼见到那群人也是晚上，船刚刚进港的时候。”

“其他人都裹着斗篷带着兜帽，沉默地和没有嘴一样。但领头的家伙穿得很正常，海魂衫、宽松长裤，能够正常交流。”

“他身材中等，一米七五左右，手臂上有肌肉，但不算很健壮。”

“长相……”情报贩子卡壳，脸上表情很纠结。

五条悟好奇歪头：“怎么不继续了，难道对方带了面具？”

“这倒没有。”情报贩子否认，“但就和白种人看我们会脸盲，我其实对他们也……嗯……不太会形容他们的长相。”

橘和雅想了想：“你先把发色瞳色，脸上有没有痣这些讲一下吧。”

“棕色头发，眼睛偏绿，没有痣。”情报贩子从调查员的表情中读出他们的无语，于是补充说，“眼窝深，眼睛比我和这位眯眯眼小哥的大，鼻梁挺，颧骨也挺。哦对了，嘴唇是厚嘴唇，就是外国人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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