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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太倒霉了!
薛遥知发现只要她撞上身边这个扫把星乞丐魔君,就一定不会有好事,之前被他连累跌进臭水沟里,现在和他一起被玄极宗的修士剑架脖子上。
她与钟离寂一定不共戴天!
钟离寂的想法和薛遥知差不多,在遇到危险时他旁边竟然又是她!不过这时候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些白衣人身上充盈雄浑的灵力让钟离寂意识到,如果让他们发现他是魔种,那他就完了。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跑!
薛遥知和钟离寂抱有同样的想法,两人的目光对上,但身子刚往前倾,两人的脖颈上便齐刷刷的多了一条血痕。
其中一个持剑的修士冷冷的说:“你们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见到我们,为何要跑?”
薛遥知钟离寂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出声,指着他们的身后:“仙君!”
“魔种!”
两人的声音在大雨中交织,无论哪一条都是爆炸性的消息,成功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不约而同的向后望去——
薛遥知趁机往下一缩,便从冰冷的剑锋下脱身,她正要往山下跑,冰冷的手便被钟离寂抓住。两只手交握的那一刻,钟离寂带着薛遥知飞快的跑了起来,少年跑起来一瘸一拐,速度却尤为惊人,成功带快薛遥知。
易长老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刻朝着他们劈出一道剑风,然而天空电闪雷鸣,大雨瓢泼,在他举起剑的那一刻——他,触电了。
这给了薛遥知和钟离寂机会,他们灵敏的穿行在高大的树木与杂乱的草丛间,不过须臾便失去了踪迹。
这对于易长老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他使了清洁术,将身上的焦黑除尽:“抓住他们,他们一定有问题!”
无论是薛遥知还是钟离寂,对蜜山的熟悉程度都比这群修士要高很多,他们很快就摆脱了易长老等人的追捕,躲进半山腰里的一个坑洞中。
这坑洞的位置很是巧妙,洞口生长着一棵歪脖子的桃树,肆意生长的枝桠几乎遮挡住了整个洞口,很是隐蔽。
这坑洞的面积并不大,但好在足够干燥,薛遥知跑了那么长的一段路,此时正躺在松软的泥土上大口喘着粗气。
钟离寂坐在她的旁边,他动了动受伤的左脚,方才因为跑得太快,脚踝处传来刺骨的钝痛。
钟离寂偏过头去看了眼还在喘粗气的薛遥知,捂着脚踝没吭声。
这场春末的雨来得又凶又急,钟离寂本以为很快就能停,可他坐得腿都不疼了,这大雨竟然还没有停歇的迹象。
而身边的姑娘也一直没动静。
钟离寂后知后觉的看过去,就连薛遥知正安静的仰躺在松软的泥土上,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在原本干燥的地面上浸出一团水渍。几缕头发紧贴着她苍白的脸颊,越显少女瘦弱可怜,若非尚在起伏的胸口,钟离寂都要生出她已经没了的错觉。
薛遥知皮肤很白,她躺着的时候,脖颈上的一条口子便显得很是刺眼,那条小口子已经没再流血,被雨水冲刷得微微泛白。
这只是一条很不起眼的伤口,对于钟离寂来说连伤口都算不上,可出现在薛遥知身上……怎么怎么看怎么突兀呢?
钟离寂忍不住伸出手,眼看着就要碰到那条小口子,闭着眼的薛遥知忽然开口:“你敢摸我,我就剁你的手。”
钟离寂:“?”
“你没睡啊?那躺着装什么?”他猛地缩回手,反过来质问她。
“我累啊,你自己跑就算了,你带着我跑什么啊,我都摔倒了你还拖着我跑!”薛遥知本来已经平复了复杂的心情,但一和钟离寂说话,她就绷不住了,从地上爬起来,面带怒气。
刚才跑到后半段路的时候薛遥知踩空,但她还没来得及摔下去,就被钟离寂拽走了,她都不想去回想在进入这坑洞前的她是多么狼狈的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让钟离寂拖行的。
“不是你先跑的吗?我带着你一起跑你反而还不领情了,你就该留在那被那群人抹脖子!”钟离寂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你和他们有仇吗?你为什么一见他们就跑?你跑的时候嚷嚷了什么?仙君?哪个仙君?”
钟离寂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让薛遥知沉默了几秒,她之所以跑有两个原因,一来是确认他们是玄极宗的修士,她可不想在他们面前脸熟,二来是她旁边这位,如果被发现是魔种,她和他一起,肯定玩完。
只是这些都不能说,于是她决定用钟离寂的问题反问钟离寂:“你和他们有仇吗?你为什么一见他们就跑?你跑的时候嚷嚷了什么?魔种?什么魔种?”
两人都被对方问倒,沉默之下,决定让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
剑拔弩张的气氛过去后,薛遥知听着外面绵密的雨声,一阵冷意后知后觉的爬上后背,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冷?”
薛遥知吸了吸鼻子:“不冷。”
钟离寂轻嗤一声:“等会儿你尸体凉了,嘴还是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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