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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攻略第六十一天
将薛遥知拉到蜜山山脚后,燕别序便祭出了诛雪剑,要直接带薛遥知离开,薛遥知自是不依,她皱着眉说:“你不要拽着我,我手疼。”
“这是治疗外伤的丹药。”燕别序摸出一个瓷瓶,递给薛遥知:“让人去拿给容朝,然后你随我离开。”
薛遥知虚虚的托住了那只小瓷瓶,燕别序还以为她妥协了,却不想下一刻,她指尖一翻,那小瓷瓶便掉落在地,里面几颗圆滚滚的丹药在地面上滚了一圈,裹上了脏兮兮的泥土。
迎着燕别序一如既往冰冷的目光,薛遥知没什么诚意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手疼。”
“你不要想拖延时间,我一定会将你带去寒川州。”燕别序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对于薛遥知故意打碎瓷瓶,他也没有表现出生气。
这一点倒是和他失忆前一样,只不过还是有所不同的,此时的他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很难有什么情绪波动。
“我只是想在临走前给容朝准备一点药。”薛遥知忍着火气解释道:“我与他相识多年,他又是因我受伤,我自是不能一走了之,望你理解。”
薛遥知又提起容朝,让燕别序立刻就想起了方才她与容朝的相处,他的声线清冷,细听竟带着丝不甘,他问她:“你们并非真正的姐弟,你待他倒是用心。你想着他为你受伤,那等小伤便让你如此在意,可你没想过我也受伤了么?我比他严重得多。”
“我不是给你包扎了么。”薛遥知敷衍道:“我对我身边的人,从来都是一视同仁。”
“你将我与他相提并论?”
薛遥知没什么情绪的勾了勾唇角:“没呢,你与他怎能相提并论,仙君是我的债主,我肯定是先给仙君包扎,制出的药也先给仙君你先用。”
“不要喊我仙君。”燕别序只觉刺耳,他说:“我有名字,从前你怎样喊我的,现在就怎么喊我。”
薛遥知说:“尊卑有别,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能冒犯仙君。”
“我们还有婚约在身!”燕别序的语气沉了很多。
“一无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算得上哪门子的婚约呢。”薛遥知抬眸,看着燕别序,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况且,你是霁华仙君。于你而言,我不过是一个居心叵测的普通女子罢了,你不必再想着从前你失忆时,发生过的那些荒唐事。”
他不是她喜欢的那个燕别序了,从他逼着她拿剑杀人的那一刻起,薛遥知就已经死心了。*
“那便不提我失忆时的事,那昨晚呢?昨晚我们那般亲密,在你眼里也是荒唐事吗?”燕别序平稳的情绪因为薛遥知无情的话摇摇欲坠,他一把抓住了薛遥知的手,追问她。
“难道不是吗?这对你来说难道不荒唐吗?”薛遥知重重的甩开他的手,她一字一句的说:“此刻我是与魔种勾结居心叵测的女人,你一面说着要将我带到寒川州严加审问,一面又在我给你包扎伤口时对我行此冒犯之事,你不觉得可笑吗?我是什么?是一个可以随意对待的女人?是你这高高在上的霁华仙君发泄兽欲的工具?”
昨晚的确是燕别序理亏,但是……薛遥知以这样决绝的话语和他划清界限,他终是不甘,沉声说道:“我与你同住一个屋檐下数月时间,我照顾你,拥抱你,亲吻你,我们已经是最亲密的关系,无论我是否失忆,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该我担的责任,我不会以失忆之名去推脱,我会对你负责,你还是我的未婚妻,这一点不会改变!”
“我不会要一个不尊重我的男人。”薛遥知没什么情绪的扯了扯唇角,她说:“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止步于此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燕别序眸中黑气萦绕,他气息不稳:“你是要与我恩断义绝了?就因为我恢复记忆了?”
薛遥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燕别序冷声开口,他的话语很是尖锐,全然不似往常的他:“可是薛遥知,做错了事的分明是你,是你害我失忆,是你骗我,是你朝秦暮楚,我都尚未说与你了断,你凭什么要反过来与我断绝?”
“在你心里我是这样不堪的人,那你又在执着什么?”薛遥知反问。
燕别序霎时哑然。
薛遥知转身上山:“给彼此留一点体面吧,如果你不想闹得太难看,就别再逼我了。”
燕别序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他眼中的黑气更甚,薛遥知的背影却清晰的倒映在他的眼中,几乎要在她不知晓的时候,将她拽进深渊。
那少年心魔的情绪波动比燕别序更大,他不可置信的说:“知了要与我分手……她怎么能与我分手……我们明明在一起度过了那样美好的一段时光,现在她不要我了。”
“不可以,她不可以不要我。她不要我了,我就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心魔的声音早已不复最初出现时的那般温和了,他扭曲着声音,不断的催促燕别序:“抓住她,占有她,继续昨天晚上没有完成的事,将她藏起来,让她只看得见我,这样知了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燕别序呼吸粗重,他死死地握住手中的剑,大声的说:“闭嘴!”
前面的薛遥知被吓了一跳,她转过身,就见燕别序双眸赤红的盯着她,这些男主怎么动不动就红眼了?
薛遥知莫名的觉得有点不安,怕他再发疯,连忙一溜烟的跑了。
燕别序想追,却又不敢去追,他怕他真的会在心魔的驱使之下,犯下不可饶恕的错事。
他就地坐下,盘膝入定。
再睁眼时,已是傍晚时分。
燕别序长吁一口气,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新生出来的心魔,出现的频率实在是太高,每当他看见薛遥知,这心魔几乎都会出现。
他真的要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将薛遥知带在身边吗?
燕别序想着,又不由自主的释放神识,锁定薛遥知的位置,发现她已经回了那小破屋后,他飞快折返。
正要推门而入的时候,燕别序敏锐的在屋子里感知到了不属于薛遥知的气息,他推门的手微微顿住。
燕别序透过门缝往里看去,便见薛遥知正在给容朝包扎,他昨天被周长老刺穿了肩膀,未曾好好处理过的伤口显得格外狰狞,薛遥知心无旁骛的给他包扎着伤口,他则是偏过头看着薛遥知,始终都没有挪开目光。
被暂时压制住的心魔没有再冒出来,燕别序自觉他已经足够冷静,可看容朝凝视着薛遥知的眼神,他又觉得,容朝是真的心思不纯。
燕别序强行压下自心中腾升而出的酸涩情绪,推门而入,便见薛遥知与容朝同时朝着他看了过来。
燕别序礼貌颔首:“容少爷。”
“燕公子。”容朝随意的打招呼。
燕别序走到薛遥知旁边,开口:“男女有别,还是我来帮容少爷包扎吧。”
“怎么好劳烦燕公子,我可是听薛虫虫说了,您是寒川州的仙君,给我包扎大材小用了。”容朝瞥了燕别序一眼,婉拒道。
“我更是知了未来的夫君,你该唤我一声姐夫,所以不必见外。”燕别序冷静的宣示主权。
容朝反问:“你们成婚了?”
“我与知了的关系,有目共睹。况且明年我们便会成婚。”燕别序淡淡的说:“届时容少爷可前来参加我与你阿姐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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