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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是聪明还是拙劣,蓬湖是当时她觉得最便利的存在。
不拥挤的宿舍,腾空的食堂位置,甚至蓬湖去洗澡都不会有人和她抢位置。
她洗衣服也一样。
金拂晓像是藏在蓬湖影子里生存的小动物,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狐假虎威。
只不过代价是把自己赔了进去。
比如余生,和被蓬湖侵占得容不下任何替补的心房。
“这是客套话。”蓬湖心情很好,“实话呢?”
【为什么如此笃定!】
【人家这个地位了恋爱也为了好处,果然世界上没有很纯粹的喜欢。】
【趋利避害不是人的天性吗?除非不是人吧。】
金拂晓却不回答了,她拿走蓬湖满满当当的水杯倒了一水喝。
饱满的唇像是沾了露水的花瓣,在很普通的镜头下也有让人一亲芳泽的欲望。
看直播的巢北啧了一声:“我就说拂晓姐先天欧美妆圣体,妆前妆后人种都变了。”
路芫还记得巢北播放量极大的采访,“你还说人家看脸就身材很好,屁股很……”
“别说了!”巢北大声打断她,“我哪知道节目组会播出来,都说了剪掉的。”
舒怀蝶也看过这段采访初印象,默默举手,“我赞同,但是拂晓姐身材就是很好啊,我也想变得这么迷人。”
“你不用变就很……”
娄自渺还没有说完,舒怀蝶说:“我知道你是为了直播客套,谢谢。”
巢北:……
好惨,比我还惨啊姐。
在场多出来的就是金昙,她像是被孤立了一样,坐在单人沙发,看着竖屏电视画面里的两个人。
喜欢金拂晓的人比她想象的还多,大多赞美她野蛮生长的活力,更好奇她那段只言片语里的鱼丸厂生涯。
她的爱情和事业缠绕生长,短短几年就成了首屈一指的企业家。
哪怕金昙再绚烂,也不敌金拂晓的灼热。
即便现在大家都喜欢千金大小姐,喜欢富家女的生活,幻想自己或许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
金拂晓依然是一个可以抗争的符号,哪怕她自己也说运气很重要。
但没关系。
大家最喜欢她的转折部分。
很少人会说没关系。
似乎人生的每个关键都至关重要,喘息都是偷懒。
“实话就是,跟着你我确实得到了很多好处。”
金拂晓也有狡诈的一面,是洽谈里不断争取的提成,她汲取着视线范围里想要成为人的特质。
譬如紫夫人的运筹帷幄,譬如宁绚的管理能力。
蓬湖离她最近,她迷恋她的临危不惧,遇事沉稳。
和那句又没关系。
鱼丸厂要倒闭了没关系。
工作做错了没关系,绿豆汤打翻了也没关系。
无论是爬上黑点难以晾干的T恤,还是金拂晓因为轻信别人被骗走的存款。
她的目光永远那么无波无澜,说没关系的,芙芙。
钱可以再赚,工作错了可以补救,绿豆汤翻了可以再打一碗。
以后我们可以买最好的烘干机,或许也可以奢侈到衣服只穿一次-
万一没办法补救了呢?-
那你要去死吗?-
我才不要-
那这就是没关系。
金拂晓无数次复盘她和蓬湖的瞬间,发现这个人与其是情绪稳定,比如说是没皮没脸。
说她的准则是好死不如赖活着也不尽然,哪怕她们如此亲密,金拂晓依然不知道怎么精准地形容蓬湖。
蓬湖是不一样的。
她没有收好捕网会被父亲训斥。
没有把碗洗干净会被母亲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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