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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新羽忙到现在还没歇,正替程夫人陪着老爷子、老太太,跟段家父母掰扯这件事呢!唉……这婚事八成要黄!不,九成九!十成!”
祁怀璟点头同意。
“不是还有位姓黄的?事已至此,只能便宜这小子了。”
“啧啧,偏这小子已经定了亲,也是越家的姑娘!那姑娘和舒姐儿又素来亲厚,你说这事儿弄的……”
送客后,一直安静写字的沈棠停了笔。
正好,丫鬟刚送来一碗鸽子汤,她便坐在榻上搅弄汤碗,悠然开口。
“怀璟,是你吧?”
祁怀璟脱口而出,“不是!”
沈棠瞧他不假思索,心中更加肯定了。
“哦,我原以为是你吩咐丫鬟煮的鸽子汤……不是吗?”
“……哦,是我。”
沈棠掷下银勺。
“果真是你。我就说,倘若你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凭你的性子,估计会大呼苍天有眼,快哉快哉,怎么会说……”
“骇人听闻!”
既然被她猜到了,祁怀璟索性承认,依旧振振有词。
“的确是我,但又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不过是把她想给你下的药,放在她的茶水里,又把人送去了飞霞阁……甚至,连黄有山那混蛋玩意儿,都是她自己安排人请过来的!”
他略略讲了来龙去脉,沈棠听到事涉自己,不由胆寒,又觉得一阵恶心。
“那她是想……一石二鸟,顺手毁了越柳儿的婚事?呸,亏她们还整天姐姐长妹妹短的……真恶心。”
“啧啧,我早就说过,她是条毒蛇,只要不高兴,遇见谁都想咬一口。”
他想起近日种种,也嫌恶心。
“这条毒蛇,当真是又小心眼又没胆气!明明是我不愿意娶她,是我对她冷嘲热讽,她不痛快,怎么不敢对我下手?净拿那些阴毒的小伎俩对付女眷……我跟老爷子提过,可他只一笑了之,说是小孩子心性,长大就好了……可这样的臭毛病,一辈子都好不了!”
这件丑闻,一连闹了好些日子。
祁怀璟也不去找老爷子收银票了,毕竟越家上下乱糟糟的,没人搭理他。
杜夫人生气卧床,一大群老姨奶奶们都中看不中用,程新羽夫妇并非血亲,还要照看西西东东两个孩子……
越府管家急得头上冒烟,壮着胆子,去请越老爷子拿主意。
他坐在亡妻的灵前,面如寒铁。
“去找表少爷,让他看着办!”
祁怀璟听到这话,不由怔了一怔……然后接下了差事。
“好啊。”
办就办,他也不白收越家的银票。
第一件,便是越凌舒的婚事。
段家抓了现行,自然是要退婚,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上,对外只说八字不合,从此一拍两散,各自婚娶。
至于姓黄那小子……越凌舒清醒后百般哭闹,一会儿说强逼,一会说引诱,却死活不肯报官……因不敢说出下药之事,最后只能说是一时糊涂,两厢情愿。
那黄有山已经和越柳儿定了亲,虽然前后有别,但事出有因,只能改聘越凌舒为妻。
可越柳儿因两人早有私情,在家寻死觅活,始终不肯答应退亲,祁怀璟就许了一笔相当丰厚的嫁妆……
她点了头,愿意嫁到黄家做个贵妾。
再后来,姐妹俩同日进门,自然反目成仇,却都知根知底,一辈子斗智斗勇……黄家无一日之宁,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此外,祁怀璟又以家中人事繁乱为由,打发了一批下人。
尤其是越凌舒身边所有的丫鬟,一个不留,都要出府。
说是撵人,可她身边的丫鬟们久受欺凌,无不欢喜。
尤其是翠喜,背着包袱从越凌舒的院子里出来时,简直是喜极而泣,犹如新生。
毕竟,白露塞给她一笔不小的银两,够她吃上十几年的饱饭了。
等丫鬟们都走了,祁怀璟又重新挑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负责收拾越凌舒被禁足后砸碎的饭菜盘碗……日夜不离,直到她嫁人为止。
不光是丫鬟们,祁怀璟还顺势撵走了一批在府里管着大小差事的旁支远亲。
他素来看不惯这群趴在肥肉上吸油的苍蝇们,恨不得一哄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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