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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这局势,依然成为井春与井统昌父女两人之间的战场。
岂料方芸看向了姜和瑾,适时插了一嘴,“小春,你日后是要成家的,你就算不顾忌井府的颜面,也该顾及黎王府的颜面。”
井春不禁斜看方芸,啧……
话里话外无非是想让姜和瑾掺和进来,这方芸是嫌父女俩的对峙不够乱,非得拉一个姜和瑾下水是吧?
姜和瑾全然当做没听见的一样,可是记着井春不让他多说话的告诫,自然不会参与井府的混战,他要做的便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一看井春又该如何挣脱这一层层的牢笼。
井春倒也客气,“晚娘这时候有空关心我的事了?”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问话确实充满了冷嘲热讽,整个井府都知道,这方芸何时对井春关心过?
关心?
是腌臜还差不多!
井春此时要做的是将姜和瑾护送到岸,只有姜和瑾安全了,井春的名誉才能保得住,而对付方芸最好的方式便是“移花接木”,把话题点引到了方芸自己身上。
至于方芸身上有什么话题点,那不就是方芸对井春与井疏瑶之间的差别对待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芸身上,方芸尴尬地笑了笑,“小春这是说的什么话,身为人母,又岂有不担心自己的儿女的?”
井春可就等着这一句话了,“那也没见得晚娘为我说过一句好话啊,你即是担心我也该问问我在京兆府过的如何,有无危险,可有温饱……这话晚娘从头到尾可是连一句话都没说过,今日唯一问的话还是要求我顾忌到井府的颜面、黎王府的颜面,怎么?晚娘现在是真心期许着女儿有朝一日嫁进黎王府吗?”
明眼人都知道方芸期待着的可一直是井疏瑶能够成为黎王府,当日宣读赐婚圣旨的时候,方芸的脸上的欲望可都是写着的,谁还看不透?
姜和瑾嘴角流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又开始期待着井春接下来要说的话。
“自然是真心,”方芸想方设法地打着圆场,“这婚事可是圣上亲自赐婚,这与黎王府结秦晋之好可是晚娘之荣呢。”
这话鬼都不信,你说井春会信?
“那晚娘是否也该为小春向阿爹求情,不然岂不是有损与黎王府的殊荣。”
“我一个妇道人家,这事我又岂能掺和?”
这话不是前后矛盾吗?
不想掺和你说那么多的话?
井春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重新换了一副笑容,“所以,方才晚娘的说辞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萍水之词了?”
井春倒要看看,这个方芸还怎么圆场?
这下倒成了方芸自取其辱了,方芸也没想到这井春顺着赶着杆子爬会爬这么快,难不成自己真的要给这个死丫头求情?
众人都等着看着方芸的笑话。
井统昌却是接过了话,显然是要缓解方芸的难堪,问向了井春,“说到底,你还是不肯放弃京兆府的差事是吧?”
井春铮铮硬骨,岂会因为自己的志向而曲折,“是,小春既然走了这一条路,就知道就有今日这个局面。”
井统昌哼笑一声,俨然嘲讽,“区区小儿,竟敢大言不惭,你以为你是谁?全凭一时意气,你能救得了谁?你的自由不是随心所欲,你在女规中行走!”
又来一个男权是吧?
“为何世界仅有女规而不讲男德?女子仅嫁一夫而男子可娶数妾,这便是这世间的规矩吗?凭什么女子就要比男子低人一等?”
井春今日非要说个理不成!
“你……强词夺理!古往今来皆是如此,你能打破这世间的规则吗?”
“人有七情六欲,规则又岂能阻断人心?女儿只做尽力而为之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凭什么不许?即使不许,当初又为何生我?为何生我而又不尽为父的本分?”
最后的话无疑是击垮井统昌最后的底线,“啪”的一声,竟直接扇了井春一巴掌。
姜和瑾心也悬了一下,井春也愣住了,这巴掌有些突如其来。
这几日井春是有什么巴掌被扇症吗?
井统昌看着面前的井春,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井春的真假,或者说面前的这个人太像一个人,恍然道:“你……不是小春……”
井春抬眉,不语,眼神中的惊愕大于敌意,片刻之后又强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神中有多了一次冷漠与委屈。
她是,却也不是。
经冥婚一事,她才觉自己与灵魂如此贴近,即是如此,那她便是真正的井春,如同在黑夜中行走,灵魂却在此刻拉住了你的手走向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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