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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雨停了,但是太阳没出来。
天还是阴着,像女人悬垂在眼里的泪水,好像随时都能下雨。
侯东来最近上班走得早,他走的时候,静安对他说:“今天晚上怕是又要下雨,你早点回来。”
侯东来说:“尽量吧。”
静安去门口送他,趁着两个孩子没在跟前,她摸了摸侯东来的脸。
侯东来用力地抱了静安一下。
两人在房间里亲热要背着两个孩子,好像做贼一样。
可恰恰因为这个,两人却更愿意做一些亲昵的动作。
侯东来走后,电话又打上来:“静安,我雨衣忘记拿了。”
静安拿了雨衣,下楼给侯东来送去。侯东来已经把车开到门口,静安从降下的车窗里,把雨衣扔进去。
侯东来趁机攥住静安的手,把静安往车里拉了一下。
静安嗔怪地笑着,轻声地说:“快上班得了,别嘚瑟。”
侯东来端详着静安:“老婆,我上班了。”
侯东来说老婆两字时,说得很轻,好像还没说习惯。
静安说:“快走吧,晚上早点回来,我做点你爱吃的。”
这都是两人的暗号,这些小动作,意味着晚上要有大动作。
白天要是没有小动作,晚上就可能没有大动作,这就是两人的暗号。
别人不知道,但静安和侯东来都心知肚明,包括晚上做点好吃的,都有这个意思。
侯东来的车从静安面前开走,静安一脸盈盈的笑意,一转身,看到小雪从楼里下来,一直盯着她。
静安有点不好意思,笑着问:“你上班?”
小雪说:“姐,干啥呢?送我姐夫上班?你们俩感情可真好。”
静安说:“你和小顾咋样了?啥时候吃你们的喜糖?”
小雪苦笑:“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姐,我走了。”
小雪推起楼下的自行车,往小区外面走去。
一提到小雪的对象,小雪脸上冷落的,不太开心。
小雪对小顾不太满意吧。静安记着这点,以后两人见面,她不要问这件事。
可她不由得想,既然小雪提到小顾不高兴,那为什么还要跟他处对象?奇怪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天阴得更邪乎。
傍晚时分,雨就开始下起来。好在冬儿的学前班,就挨着母亲的商店,母亲接冬儿方便一些。
阳阳放学,肯定挨浇。
静安已经跟四个孩子定好了时间,周一晚上要去给孩子们讲课。
等她到了任局家里,四个孩子都在等她。她给孩子们讲作文题,等四个小学生开始写作文,她就从房间里退出来。
静安用任局家里的电话,往自己家打过去,但没人接。
她又给阳阳姥姥家打电话,姥姥接了,语气不太友善。
她说:“阳阳怎么穿那么点就出来了?雨衣也没有穿。”
静安说:“我叮嘱他,以为他会穿。”
姥姥不高兴:“你得看着他穿上雨衣,再让他上学。他还是个孩子,你这当后妈的一点不精心,你自己的孩子能这样吗?”
静安默默地听了两句,姥姥还要抱怨,静安说:“我在上课,晚上再给你打。”
挂断姥姥的电话,姥姥肯定不高兴,静安也顾忌不了那么多。
嫂子在一旁听见姥姥的话。姥姥这次说话声音很大。
嫂子说:“静安呢,后妈不好当啊。”
静安不能跟嫂子什么都说,但也不能一句都不说,就点点头:“是啊。”
嫂子说:“听老任说,小侯人不错,别人的事,你就尽量做好,做不好也没关系,只要你跟小侯关系好就行。”
静安说:“嫂子说的话,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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