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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棺中枯骨上（第1页）

腥风扑面！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而下！

嫁衣怪物那覆盖着湿漉漉黑毛的恐怖巨爪，撕裂空气，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朝着陆燃狠狠拍落！度快如闪电，爪尖的乌黑寒芒在惨白烛光下划出致命的轨迹！

“操！”陆燃瞳孔骤缩，狂野的咆哮声中却带着一丝被锁定的凝重。千钧一之际，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斜前方——怪物的左翼，也是它那只空荡荡袖管的方向——爆冲而去！这是唯一的、理论上防御最薄弱的角度！

他放弃了硬撼，选择了最极限的闪避！

“嗤啦——！”

巨爪擦着陆燃的后背狠狠拍落！裹挟的劲风将他后背的黑色连帽衫撕裂开几道长长的口子！尖锐的爪尖险之又险地擦过皮肤，带起几道血线！

“砰！！！”

巨爪狠狠砸在陆燃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坚硬的青砖如同脆弱的饼干般瞬间碎裂、凹陷！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激射！烟尘弥漫！

陆燃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一圈，卸去冲力，后背火辣辣地疼，但他毫不在意，一个鲤鱼打挺瞬间弹起，眼神凶狠地盯着烟尘中那庞大的阴影，口中骂骂咧咧：“妈的！劲儿真大！差点给老子拍成肉饼！”

他的闪避虽然惊险万分，但成功避开了要害。然而，他并未脱离险境！那嫁衣怪物似乎被陆燃这滑溜的躲避彻底激怒了！两点猩红的眼瞳在翻滚的团中爆出更加凶戾的光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破碎的嫁衣下摆甩出粘稠的暗红液体，另一只巨爪带着更加狂暴的气势，再次朝着刚刚站稳的陆燃抓去！这一次，角度更加刁钻，封死了他大部分的闪避空间！

“小心！”沈砚的厉喝几乎与怪物的咆哮同时响起！

他一直在寻找机会！陆燃的闪避为他争取了宝贵的、不到两秒的时间！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瞬间扫过怪物庞大的身躯——嫁衣的撕裂处、翻滚的团、支撑的兽腿、攻击的巨爪……弱点！它的弱点在哪里？

就在那巨爪即将再次撕裂陆燃的瞬间，沈砚动了！他没有冲向怪物，而是猛地扑向了旁边一根倾倒的巨大梁柱残骸！那根梁柱腐朽不堪，但一端尖锐如矛！沈砚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死死抓住那尖锐的一端，如同投掷标枪般，身体旋转力，将沉重的木柱朝着嫁衣怪物那唯一空荡荡的左袖管方向——那破碎嫁衣下隐约露出的、似乎没有兽爪保护的躯干部分——狠狠投掷过去！

“去！”

沉重的梁柱带着沈砚全身的力量和度，撕裂空气，出沉闷的呼啸，精准无比地射向嫁衣怪物左肋下方，那破碎嫁衣的撕裂口！

这一击，时机、角度、目标，都妙到毫巅！是沈砚在极致的冷静和压迫下，爆出的、越极限的判断与力量！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钝器刺入腐烂皮革的声音响起！

沉重的梁柱尖端，狠狠地捅进了嫁衣怪物左肋下方那破碎的布料之下！没有遇到想象中的坚硬骨骼或肌肉的阻碍，反而像是捅进了一团粘稠、湿冷、充满韧性的烂泥之中！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混合着淤泥、水草和浓烈尸臭的味道猛地爆出来！

“嗷——！！！”

嫁衣怪物出了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痛苦和惊怒的尖厉嘶嚎！那声音扭曲变形，如同无数冤魂在同时哀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拍向陆燃的巨爪动作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两点猩红的眼瞳剧烈地闪烁、翻滚！覆盖在它“头颅”位置的无数湿漉长如同被激怒的蛇群般疯狂地蠕动、炸开！那被梁柱刺入的“伤口”处，没有血液流出，只有大股大股粘稠的、散着恶臭的黑色淤泥状物质，顺着木柱的边缘汩汩涌出！

有效！沈砚的攻击，命中了它的核心或者某个要害！

“干得漂亮！文化人儿！”陆燃狂喜的吼声响起！他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就在怪物因剧痛而僵直的瞬间，陆燃如同蓄势已久的猛虎，脚下猛然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不退反进，朝着怪物的正面悍然冲去！目标，赫然是它那由翻滚丝构成的、闪烁着猩红眼瞳的“头颅”！

“给老子死！！”

陆燃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和杀戮的火焰！冲刺中，他右手闪电般探入撕裂的衣襟内侧——那里似乎绑着什么东西——猛地抽出了一柄短小的、通体漆黑、只在刃口处闪烁着一点幽冷寒芒的……战术匕？！

这匕造型极其简洁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纯粹的、只为杀戮而生的冰冷气息！它绝非凡品！

陆燃紧握匕，身体在冲刺中猛地跃起，借助冲势，手臂肌肉贲张，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那一点幽冷的刃尖，朝着翻滚团深处那两点猩红光芒的中央，狠狠地刺了下去！动作狠辣、精准、一往无前！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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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刺破水囊的声音。

幽冷的刃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疯狂蠕动的团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翻滚蠕动的丝骤然停滞。

两点猩红的眼瞳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了几下，光芒迅黯淡、熄灭。

嫁衣怪物庞大而扭曲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烂泥，猛地一颤，然后轰然向后倒去！

“轰隆——！”

沉重的身躯砸在青砖地面上，出沉闷的巨响。破碎的嫁衣下摆溅起大片粘稠的黑色淤泥。那根刺入它左肋的梁柱也随着它的倒下而歪斜。被陆燃匕刺入的团彻底失去了活性，如同一团真正的、湿漉漉的死物般瘫软在地，不再蠕动。

整个厅堂，只剩下沈砚和陆燃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两根白烛依旧在无声燃烧，散出甜腻腥臭的气味。

结束了？

沈砚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因为脱力和之前的极限爆而微微颤抖。他看着那倒下的巨大阴影，心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对这诡异存在的深深忌惮。

“咳……咳咳……”陆燃单膝跪在怪物倒下的躯体旁，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似乎溢出了一丝血迹——刚才极限的爆和怪物的劲风冲击显然也让他受了内伤。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中的黑色匕。

那匕的刃尖，此刻正插在团的深处。陆燃用力将匕拔了出来。刃身依旧漆黑幽冷，没有沾染丝毫血迹或者淤泥，仿佛刚才刺入的只是一团虚无。但在匕拔出的瞬间，沈砚清晰地看到，那瘫软的团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瞬间溃散了？化作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无尽怨念的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妈的，真够硬的……”陆燃甩了甩有些麻的手腕，看着地上不再动弹的怪物尸体，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带着一种酣畅淋漓却又有些疲惫的狠劲，“差点把老子震出内伤。”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沈砚身边，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行啊，沈大学问家，关键时候够狠！那一柱子捅得真他妈准！没你那一手，老子今天还真可能交代在这儿。”他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一种战友般的认可。

沈砚被他拍得微微一晃，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他看向陆燃的后背，那几道被爪风撕裂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破碎的衣衫。“你的伤……”

“皮外伤，死不了。”陆燃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随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猛地看向沈砚，语气带着一丝急促和不容置疑的强硬，“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沈砚一怔，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在陆燃用匕刺入团核心的瞬间，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短暂、极其模糊的画面碎片！那画面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但其中蕴含的强烈情绪——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如同深渊般的怨毒凝视——却让他印象深刻！

“很模糊。”沈砚如实回答，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那一闪而逝的感知，“像是一双……眼睛？不，更像是一种……被某种东西隔着很远、很深的距离注视的感觉……冰冷，怨毒……充满了恶意。”他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那种感觉，那是一种越视觉的精神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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