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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翠花眼底迸出惊人的光彩,“老天有眼呀!扫公厕好,有工资没?”
杨贵眼珠子一瞪,“你还想工资?!没把人弄去城外开荒都不错了,再有下回,可真是去城外开荒了。”
田翠花没有任何担心。
“不管是扫公厕还是开荒都不错,杨贵,你有关系,你帮忙说说,让领导给我们家这个多分一些时间,一个月哪够,至少半年。”
杨贵:……
疯了疯了,这世界疯了。
头一回碰到有人要求惩罚级加倍的。
他还是赶紧跑吧。
“你记得一定让你儿媳去扫公厕,别躲懒,不然年底我们院子又要拖后腿,到时候可是要被点名批评的!”
最后一个音落下,他人影也没了。
田翠花心情好,不和他计较,拍拍手进屋,冲床上的人冷嘲热讽。
“还去妇联闹,你想做啥?郑敏,少打那些算盘,真把老娘逼急了,我就去厂子里闹,你看齐小三还能安稳上班不!”
郑敏瞪她。
田翠花嗤了声,“明天起去扫公厕,蠢东西。”
说罢,她又出去编草鞋,嘴里哼着曲。
郑敏又开始在屋里疯。
时光匆匆,一晃就到腊月了。
这时间别说沈方初忙,陈见闻也忙得很,抱着小婉清走街串巷买年货,扯布做新衣。
他之前做的几百个蜂窝煤也派上用场了,遇上卖柴的他全买下,堆在杂物间。
陈今晚一放寒假就赶去小河村,临走前还打算把小婉清带上,遭到亲爹的严厉拒绝。
陈见闻估计就这两天今晚要回来了。
入夜。
他在火盆里扔了两块柴,和沈方初说:“我称了两斤毛线,打算给今晚织一件毛衣。”
孩子长得快,一眨眼衣服就断了。
沈方初想了想,说:“今年还能弄到棉花不?”
“我明天去找陆东问问,要是他们的人今年还去北边,估计能弄到。”陈见闻不太确定。
沈方初就说:“要是弄到了,给今晚做两件新棉袄,一条棉裤。”
小闺女还太小,天天窝在家里睡大觉,做了也是浪费,等大一点再说。
“妇联最近挺忙的吧。”陈见闻另起一行。
说起这事,沈方初眼底挂起嘲弄,“今天去开会,听领导的意思是要将妇联和三大街厂子分开,开春后就要派人下来接手。”
说白了,就是看她现在把厂子支起来了,着了别人的眼。
不然以前咋不说怕她辛苦,要另外派人来建立厂子?
之前那举报信、大字报闹得沸沸扬扬,真有什么担心的,那会儿就该派人来接手。
人啊,总是这样功利。
“要我帮忙不?”陈见闻拧眉问。
沈方初摇头,“另外派人来也好,这一年我也累了,正好休息休息。”
陈见闻站到她身后,替她捏肩,说:“要是累了就休息,等婉清读书了我就出去上班,饿不着你们娘仨。”
沈方初倒不是害怕这个,她靠着他感慨。
“以前不上班,天天在巷子乱溜达、听八卦,那会儿觉得真能那样过一辈子。”
后来稀里糊涂被曹主任挑中进入妇联,不知不觉间,她似乎重新找到了激情。
她有了想做的事情。
现在,再让她停下来,貌似不太可能了。
“怎么一会儿一个变化?”
如今回想,总感觉有些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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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联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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