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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赶紧从这个家里滚出去吧。”
他该这么说吗?
根本来不及想到答案,话语已经脱口而出了。
“反正你无论如何都会离开,就不要再浪费时间,像狗一样赖在我的身边了。”
沉默,依旧是长久的沉默。
五条怜站在他的面前,难以置信。
她想,绝对是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但她无法问出笨蛋般的“你说什么”——同样的话,她才不要听第二遍。
她只是很惊讶,错愕到无法言语,翕动的双唇竟没办法挤出半点话语。不安感促使着她不停后退,指尖无意间碰触到了花束的包装纸,挤压出难听的沙沙声。这恼人的声响彻底点燃了甚尔心中最后的一点愤懑。他猛地站起来,抓起花束,掷到窗外。等五条怜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已经听到沙沙声坠往地面了。她慌忙去抓甚尔的手。
“你干什么!怎么能把花丢出去?”
要是砸到人了怎么办?这家伙根本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吧。
话语在空气中拐了个弯,落进甚尔的耳中,变成了其他的意思。他几乎是在咆哮:“你要为了那家伙送的花而和我生气吗?”
那家伙那家伙那家伙——为什么天满隼的事情要说个不停?真烦人。
传染性的烦躁一定爬到了五条怜的身上。她颤抖不止,连咒骂的话语都在战栗:“禅院甚尔,你这个疯子。”
“你也没差。”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行,如你所愿。这就是你最满意的结果。”
五条怜一把抓起桌上的钥匙,冲出家门。沉重的“砰”一声,她合上家门。
然后是死寂。弥漫了一整晚的死寂。
如愿以偿。
她并没有回来。
自我憎恨
五条怜是冲出家门的,不理智的情绪还在大脑深处冲撞不停,撞得她整个人晕乎乎的,仿佛已然缺氧。
或许真的已经失去氧气了。在被甚尔这么说过之后,还能怎么好好地喘息呢?
她几乎快要窝囊地掉眼泪了,还好在几次深呼吸之后,情绪终于被重新压抑,只剩下悲戚感一点都没有消失,依旧盘踞在心口,根本消失不掉。
甩甩脑袋。还是别去想甚尔的事情了。反正就算是惦记着他,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也不会领情的。他尽知道说些把人推开的话,真讨厌。
五条怜在心里把甚尔骂了一百遍,这才终于走到了楼下。到处找了一圈,哪儿都没有找到掉落的花去了什么地方。
……凭空消失了吗?搞不明白。
总觉得内心空落落的,空洞感的一部分大概是在为了消失无踪的花束哀悼——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平生第一次收到花。抛开那些情情爱爱的附加值不说,光是这个难得的“第一次”,就很值得珍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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