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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鄱阳湖口,拦住她。”
那船若顺利前行,大约十五日便能抵达。
鄱阳湖口是交通要冲,宽阔湖面与赣江交汇,船只往来频繁,是拦截的绝佳地点。
“是。”青琅连忙应下。
谢岑黑眸沉沉。
若骑马快马加鞭,七八日便能赶到鄱阳湖口。
“备快马,五日后前往鄱阳。”
话落,他目光移向一旁写着临清州私盐一事的宣纸上。
眼帘微微阖上,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片刻后,声线冷冽:“进宫。”
秋风凄紧逼人,冷雨似愁绪绵绵。
客船像一片孤零零的秋叶,顺着江水起伏,晃荡了十三日。
舱内光线昏沉,弥漫着一股沉闷劲儿。
姜妧绵软无力地躺在木榻上,小脸苍白,毫无血色。
榻边小桌上,昏黄油灯将她面容衬得愈发憔悴。
“阿姐,多少吃一些吧。”姜献端着一碗温热的粥,满心担忧望向她。
他将碗放在小桌上,又在榻边坐下,轻轻扶起她,将软枕垫放在她身后,好让她靠得更为舒适些。
姜妧缓缓抬起眼帘,倦怠地摇了摇头。
“阿姐,你今日一整日都没吃东西,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姜献说着,舀起一勺粥,放到嘴边小心吹凉,才递到她嘴边。
姜妧虚弱地偏过头,躲开那勺粥,声音微弱:“我实在吃不下,胃里搅得厉害。”
姜献无奈,只好把粥放在一旁,眉眼间忧虑浓得化不开。
他不知道阿姐会晕船,若是知道,一定不会选择走水路。
素湘端着一盆温水,匆匆进来。
“怪了,去年初次来上京时,也是乘船,姑娘还好好的,都不曾晕船,这次怎么就晕得这么厉害?”
她将铜盆搁在一旁的矮凳上。
拧干了帕子,走到榻前,用帕子为姑娘轻拭着脸。
姜妧眼眸半掩,突然一阵恶心感袭来,胃里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难受得厉害。
她猛地捂住嘴,身子发颤。
姜献脸都白了,一把扶住她:“阿姐!”
姜妧干呕了几下,泪水都涌出来了。
姜献轻轻拍着她背,神色着急:“阿姐,再忍一忍,过两日便到鄱阳湖口了,等一到那儿,咱们休息两日,再换乘马车去岭南,不用再受晕船的罪了。”
“嗯。”姜妧脑袋昏昏沉沉,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无力思考,也不知道为何这次会如此晕船,来上京时乘了十七日的船都安然无恙,从未有过晕船的症状。
这次才十三日,却这般难受。
姜妧合上双眼,神色恹恹,毫无生气。
不知捱过多久,姜献拎着一个油纸包进来。
“阿姐,我向一个同样晕船的妇人买了一些酸梅,听闻酸梅能缓解晕船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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