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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骗她。
骗她不再逼她,骗她不碰她,骗她吻他。
姜妧双手用力推着他,指甲在他锦袍上划出几道褶皱。
谢岑不为所动,薄唇轻勾,那一点笑透着彻骨的凉。
卑鄙?
她以为他年纪轻轻便能身居高位,靠的是什么?是温良恭俭让?还是心慈手软?
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他若不狠,早在三年前波谲云诡的朝堂争斗中,死无全尸。
他这回送给幼帝如此大的惊喜,除去幼帝眼中钉。
如今,众人都认为他命不久矣,可他却在这时向幼帝索要一纸婚书,这无异于亲手将自己的软肋递到幼帝面前。
幼帝怎会不同意?
谢岑每一个眼神带着占有意味,一寸一寸在她脸上游移。
他的语气偏执寒凉:
“妧妧,若是再敢以死相逼,我会将妧妧锁绑起来,无法寻死。”
腰间缀着的玉扣轻轻晃动,在昏黄黯淡的光线下,泛着温润又冰冷的光泽。
姜妧心中寒意凝结,惊恐抬眼,对上他冷冽偏执的目光。
恐惧似无数细小虫子,顺着她的脊梁疯狂攀爬,残忍啃噬她血肉。
好疼。
好难受。
那些细小虫子好像爬进了她口鼻、咽喉,让她胸腔憋闷,几欲窒息。
片刻,她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阿献是无辜的,没有与端王勾结。”
谢岑低低地笑了,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反倒裹挟着能将人骨髓冻穿的森冷寒意。
“姜策与端王勾结,谋反是诛九族的死罪,你与姜晚吟已嫁人,按律可免一死。”
他阴翳眸透着浓浓的戾色。
“无辜?”他语调轻挑。
“我给过姜献活路了,可他偏生不知好歹,拐带我妻。”
“他该死。”
“敢肖想觊觎你的人,都不无辜。”
姜妧眼底殷红,像点燃的血海,全身发颤。
“谢玉阑,你疯了!”
她凄厉又绝望:“阿献是我阿弟,只是我阿弟,他才没有像你一样,心思无耻!行事卑鄙!”
谢岑攥紧伞柄,指骨青白,似要将伞骨生生捏碎。
他挺直身子,伞面微转,雨滴顺着伞沿滑落。
目光越过雨幕,沉沉看向甲板上被押在地上的姜献。
“去年醉香楼,两名举子发生争执,一死一伤,皆是他所挑起。”
姜妧倏地抬起眼睫,睫毛上的水珠跟着滚落,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玉骨竹伞向她倾斜,他将她圈在怀里,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妧妧真以为他单纯?”
姜妧视线慌乱移向姜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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