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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不是儿戏,两人关系再好,盛淮安不是他们家的人自然也不会轻易地给他们出主意。
他明白,老友也不是真的指望他能够给出什么可行性的建议,他现在更多的是在扮演一个老友心力交瘁时的情绪垃圾桶而已。
作为一个合格的情绪垃圾桶,他只需要听对方尽情泄,顺便说些好听的劝慰的话让对方不那么生气,要做的只是这样。
这通电话打了十多分钟,直到对方愁眉不展地说女儿开始在房间里砸东西了。
“佣人说,她把上周在佳士得拍来的那个晚清花瓶给砸了。你看看,你看看,那可是皇家的东西,我花了六百多万拍来的,当时她说好看,让摆到她的房间里,我一向宠她嘛,就摆过去了,现在可好,六百万买来只摆了一个星期,我都没捞着多看几眼就没了,这个祖宗啊!”
对方火急火燎的,“我先挂了,我得去看着点,她那里还有一幅唐伯虎的真迹,可不能再让她给撕了。”
盛淮安一脸苦笑,“那你快去吧。”
挂断跟老友的电话,眼看着距离公司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盛淮安索性不再继续看刚才未看完的文件,息屏后将ipad放入了公文包里。
或许,他应该利用从现在到公司的这段距离,稍微休息一下,接下来要参加晚宴,想必结束的不会很早,今晚注定是个晚睡的夜晚。
老友家的事情,盛淮安听过去便过去了,没往心里去,但是,这通电话却同时让盛知意和萧长嬴陷入了一种空前的危机感之中。
对于两人的未来,萧长嬴想的更长远一些。
他曾经想过他们之间那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在这份感情说破之初,他就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个,只是因为实在是喜欢极了盛知意,一直在自欺欺人的装作没这回事罢了。
萧长嬴就是这样一个矛盾至极的人,在混沌和清醒之中左右挣扎。
一边深刻的认识到两个人在一起的阻碍是什么,所以,当方展扬找他谈话的时候,他向方展扬做出了一个极为清醒的承诺。
可另一边,他又无法割舍好不容易得到的美好感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沉沦在与盛知意彼此喜欢的浓烈爱意中。
到了现在,听着别人的故事再去审视自己的感情,萧长嬴犹如被人从头到脚的浇了一盆冷水,不得不去认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好笑后。
一瞬间,遍体生寒。
感到事态不容乐观的还有盛知意,她对待感情一向勇敢,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脑子。
不然,她不会听从萧长嬴让她对这份感情保密的建议,她不会在这个家里只敢让盛星尧知晓她感情上的秘密,连对无话不谈的阿姨王秀清都不曾泄露只言片语。
她也清楚自己跟萧长嬴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所谓的新时代的恋爱自由也不过是相对自由罢了,像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拥有绝对自由呢?
除非她离开盛家。
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父母亲人吗?
这是盛知意从未想过的一步。
如今这个女孩子的不被家人认可和祝福的爱情,仿佛就是她和萧长嬴的将来。
这样想着,盛知意的心情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她忍不住偷偷地看向旁边坐着的盛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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