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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纸燃尽后,灰烬激出的红线蜿蜒向东面村庄一户挂着白灯笼的人家。
她翻身落在院墙上,正听见屋内传来砸碗摔盆的动静。
“二弟病死是他命薄!你们竟要活埋这丫头给他陪葬?!”
粗粝的男声震得窗纸簌簌抖。
祁冰冰眯眼望去。
灵堂里,一个壮实的青年正一脚踹翻供桌,牌位啪地砸在棺材上。
那装束,他是当兵的。
角落里,女孩仍穿着那身不合体的嫁衣,怀里的公鸡早不知去向。
她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抠着条凳边缘,仿佛随时会昏过去。
“大郎,你既回来了,这丫头就给你当媳妇。”
屋内传来老妇赔笑的声音,“只是你弟弟的冥婚……”
又是一阵摔砸声,夹杂着老头的哀求:
“可聘礼、丧葬队、度人的钱都给了。”
“钱我给你们!”青年怒吼。
“明天我和她拜堂!若你们再敢提冥婚——”
“哐当!”
灵堂的棺材被踹开,祁冰冰透过窗缝,看见那当兵的青年竟从腰间抽出火折子:
“我现在就烧了这晦气东西!”
“大郎!”老头扑上去抱儿子的腿,“不要烧你弟弟,他可怜的紧。”
青年不为所动:“他活着时你们偏心他,死了还要拉活人陪葬。”
火折子“嚓”地亮起时。
女孩突然从条凳上弹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跑。
她不信。
她见过太多说“明天放你走、成亲后对你好”最后却捆得更紧、打得更狠的男人。
她爹是这样,她伯伯叔叔都是这样。
祁冰冰刚跳下墙头,就被撞了个满怀。
女孩抬头看清她的脸,是来时路上的仙子。
她们村里的年画里有各路神仙,还有浮烟山的仙子们。
就是穿成这样的。
主要是祁冰冰穷,在外面也穿弟子服。
她膝盖一软就要跪:“仙子救命!我三姐被绑去西边的葬红集了。”
祁冰冰本以为女孩是求她救自己,没想到是
救她三姐?
是黑轿里的新娘!
话未说完,院里传来木料断裂的爆响。
青年竟真把火扔进了棺材!
老太在尖叫,老头追出来
“快走!祁冰冰拽起女孩往村外跑,
“葬红集在哪?”
“西、西边两里……”女孩回头望着起火的灵堂,突然哭了。
“可三姐的黑轿子……轿门被钉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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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告诉祁冰冰葬红集以前叫西村。
因为村中世代靠冥婚产业敛财,后来就叫这个名字了。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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