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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会儿,江甯小声问:“你最近在忙什么呀。”
男人抬眼看她:“查岗?”
“就好奇嘛。”
“少打听。”霍弋把切好的肉塞进她嘴里,“吃你的饭。”
江甯嚼着牛排,又想起阿依莎的事:“为什么这里的女孩不能上学。”
他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岁嫁人,岁当妈,上学?不如学学怎么奶孩子。”
“这里不该这样的。”
霍弋听了这话,突然放下刀叉:“你想让阿依莎上学?你出钱?”
江甯闻言,激动得眼睛一亮:“可以吗。”
他靠在椅背上看她,讥讽一笑:“天真。”
她乌眸微颤着,面色有些僵硬。
霍弋选择忽略她脸上的那点情绪:“你知道特拉维夫贫民窟多少个这样的女孩吗,你帮得过来?你以为你是谁?”
此话一出,整个餐厅变得更安静了。
图南和阿诺德交换个眼神,借口检查装备溜了。
霍弋没理他们,看着江甯要哭不哭的样子,烦躁地敲打桌面。他当然知道她天真,不,是蠢。
这里的古老婚俗已经保持了上千年,女孩们大多早早嫁人。他见过太多这样天真的外来者,最后都会被现实击垮。
“过来。”霍弋一把将人捞到腿上,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听着,这里不是童话王国,你救一个,明天会有十个跪着求你。verity,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江甯低头不说话,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片刻后,她抽噎着说:“可是…阿依莎那么聪明,至少该给她一个机会嘛。”
“聪明有什么用。”男人语气缓和了些,生硬地拍她后背,“你以为这里是香港吗?这破地方大环境就这样,女人连离婚都要丈夫签字,你让她们读书?”
手机突兀响起,霍弋看了眼号码,是叙利亚的紧急联络。
把人往沙一放:“自己玩会。”
进书房前,他又回头看眼她单薄的身影,骂了句脏话。
他莫名想起白天在加沙难民营看到的场景:十几岁的女孩抱着婴儿,眼睛空洞得像干涸的井。这个江甯居然想用钢琴和童话对抗千年的陋习?
“先生?”电话那头催促。
“炸。”霍弋回过神,声音冷硬,“一个不留。”
江甯坐在桌前呆,慢慢擦干眼泪。她意识到是自己被保护得太好了,其实他说得很对,这不是童话故事。
这里的女人甚至不能和丈夫同桌吃饭,上周她看到新闻里说有女孩因为穿牛仔裤被亲哥哥打断腿。
花园隐约传来女佣们的说笑声。她们大多岁不到,却已经做了母亲。
她想起在香港生活的日子,街上总有穿短裙的女孩笑着讨论未来,而在这里,未来从岁就开始枯萎。
十二月初,今天下了小雨。
江甯趴在窗台上,看着花园里的玫瑰沾满水珠,算算日子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月。
刚下楼,她碰巧看见陈梅在玄关收伞,如往常一样主动打招呼:“陈老师,下午好啊。”
陈梅今天穿了件墨绿色旗袍,看到江甯走近,神色明显僵了一下:“江小姐下午好。”
她紧张地看了眼二楼,自从上次霍弋警告过她,每次来上课都是提心吊胆。
“叫我江甯就好啦。”江甯拉着她坐下,亲手倒了杯红茶,“去年这个时候,香港已经开始挂圣诞灯饰了呢。”
陈梅捧着茶杯,眼神飘忽:“今年…不回去?”
江甯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杯沿:“可能回不去吧。”
她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露出个勉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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