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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笑着的表情一顿,无可奈何地揉了揉幼驯染的脑袋。
“啊。”
川崎夏花也愣了愣。
“对噢,hagi现在和我一样,都死掉成为幽灵了。”
“就算的确是这样的,但是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没有实感啊。”
虽然已经坦然接受了死亡,但还有死亡带来的茫然和突兀,未曾好好告别的遗憾,和对世界的不舍。
……
跟冬季同行的,是刺痛皮肤的像刀一样的寒风,和墓园里光秃秃掉完了叶子的树枝。再加上一个散场的葬礼的和沉寂滞留的哀悼者。
松田阵平像座风化的雕塑,一动不动地定在角落里,又好像马上就会因为一阵风被吹散,然后带走什么碎掉的一部分。
他看着那块墓碑。
底下埋着的是他那一天带回去的爆炸现场的烟灰和碎片。
是他的幼驯染。
是志同道合的同期、同僚。
是松田阵平万般珍重的、亲密无间的友人。
年轻的帅气青年眼尾下垂,额发贴着耳朵,露出一双漂亮勾人的眼睛和翘起的嘴角,笑容灿烂,意气风发。
却又因为黑白相间的色调显得死气沉沉。
松田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那张遗照,一向控制力极佳的手指,贴着黑色西服的下摆,轻轻颤了颤。
这张照片,丑死了。
怀念是什么呢
灯被关上了,屋内逐渐和窗外的夜色融成一片,卷发青年躺上床,拉起被子将自己埋了进去。
“这样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的噢。”萩原研二手忙脚乱地去扒拉被子。
“hagi也是笨蛋,我们碰不到啦。”
“忘记了……诶诶,干嘛把头一起埋进去,会窒息的吧?!真是不会照顾自己啊小阵平。”半长发的青年幽灵像个欧巴桑一样蹲在床边苦口婆心地说着。
啊,确实跟叛逆期「不听不听烦死了」的小孩和「哎呀哎呀怎么啦」的妈妈一样的既视感。
川崎夏花飘到松田阵平的床尾,觉得自己像个拿了沉默寡言慈爱人设的老父亲。
……
扒拉好一阵又不停念叨着的青年终于发现自己是在做无用功。于是停了下来摸了摸下巴,真诚发问。
“不会是哭了吧?”
女孩无言地望向他。
“阵平?不会吧,除了祭拜我的时候看见他揉了揉眼眶掉了两滴眼泪之外,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阵平哭诶。”
“我也是……”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会,突然义愤填膺地叉着腰站了起来。
“好过分!”
“啊?”
“为什么小阵平在夏花酱的葬礼上哭了,但是在我的葬礼上没有哭啊!偏心!”
川崎夏花哽住了。“可能……是踏入社会的现役警官了,成熟地克制住情绪也是能做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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