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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遗憾的,后来从旁人嘴里听说自己在排挤那个转校生,还担心是把真实想法露出来了。
还好那时候转校生已经走了。
不过坏消息是,杜争玄在他之前就转班走人了。
文潜烈没想到她还会来补课,两个人还正好一批走。
虽然那个黑发老师说能送他回去,但文潜烈琢磨了下,觉得这句话的指向对象似乎只有他自己。
他想用手机偷偷报警,可是电话打不出去。
文潜烈想了想,没走。他走了就剩杜争玄一个,不太好。
另外,也是因为不想见到其他同学和老师。
无论是安慰、鼓励还是批评,他暂时都不太想听了。
上一届高三毕业后,他就开始紧张。
期末考前就有这种感觉了,考砸之后也没消失,反而越积越多,最后推着他白天说出那种话来。
话出口他才发现,他对杜争玄不仅仅是喜欢,或许还有些嫉妒她。
面对他的无端指责,杜争玄什么也没说,但文潜烈却无法不去在意这件事。
白天要写题没空想,晚上一个人在走廊背题,背着背着就走神了。
文潜烈不止想了杜争玄的事,他还想了很多。
高考好像就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节点,迈过去,他人生的一部分就彻底死了。
就像走马灯,他从幼儿园第一次英语考满分开始想,想完小学想初中,把他1417人生中上的所有补习班特长班都摊开了想。
他想更早遇见杜争玄,又想更晚点,又希望杜争玄不存在。
可他清楚,就算没有杜争玄也会有别人。
总有人比他更聪明,更努力。总有人比他学习时间更少,考得分
数更高。
这个事实像一张潮湿的网罩住了他,让他暂时没有力气再读了。
杜争玄就是在这时候出来的。
她走路的声音很重,像故意提醒别人她来了。
文潜烈接收到了这个提示,在对方完全经过前,他叫住了杜争玄,向她道歉:
“白天对你说那些、…对不起。我当时情绪太激动了,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
“没事、压力大我能理解,”杜争玄看了他一会儿,笑笑:“而且你也没说错,谁也不懂谁。就算大家天天一起上学,也很难说真的对谁完全了解了。”
或许是自己的状态趋于平稳,这时候文潜烈隐约感觉到,杜争玄的情绪似乎不太对。
他想了想,很快半真半假地开口:“干嘛这么说,你跟中原不就挺好的吗。”
他本意是想安慰人,但他沉浸在自己的地理成绩中太久,八卦消息已经落后了。
杜争玄笑了笑,说:“可能我说的就是他?”
杜争玄起初对中原中也热情友好,潜意识将他当做了曾看过的作品中的虚构人物。
绝大多数虚构人物都是纯粹而真诚的,没人会对它们设防。
中原中也的确纯粹而真诚,但他也是真实而立体的,有着很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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